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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偃师术(五)(第1/3页)

“还钱!”

“还钱!”

“还钱!”

声浪滚滚叠起,震得门板一颤。

江近楼原想耍个威风,掐个小小雷诀,惊煞这一众闹事的乡民。可灵力在丹田内运转半圈便散了个干净,他指尖一空,只得抢在乡民涌进来前,悻悻关上门。

叶沉璧咬牙轻问:“你不是说,我们时常行侠仗义吗?”

江近楼百口莫辩:“枕流所言,非我。”

惊澜与枕流从剑中走出,伏在门缝后头向外张望。待认清老妪的面容,又慌忙缩回剑中,失声叫道:“呀,是酱婆!快跑!”

叶沉璧不解:“不过一个老妪,何惧之有?”

惊澜的声音自剑身里闷闷传出:“酱婆那张嘴最是刻薄,偏生全镇人都听她的话。你们如今修为差,若惹了她,怕是连英山镇都出不去。”

叶沉璧眼风斜掠,扫过身侧男子:“江近楼……另一个江近楼,也骂不过她吗?”

论唇舌间的刻薄狠戾,她绝不信世间还有人能毒得过江近楼那张喂了鹤顶红、掺了断肠草的嘴。

惊澜:“从前你们不会照顾昭昭,请她帮了几日忙,她把你们全骂哭了……”

门内,惊澜正眉飞色舞说着英山镇一霸屡战屡胜的往事。

门外,门板被拍得更响,酱婆尖利的声音穿透木缝:“江仙长,你欠了镇上不少银钱,我们何曾上门讨要过一回?今日你若不出来给个说法,老身便拆了这道门!”

一听这话,叶沉璧嫌弃道:“江近楼,你好生穷酸,连乡民的银钱都赖。”

江近楼回她一记冷眼:“我走不出英山,你也休想跑。”

说罢,他抬手又将门推开,云淡风轻道:“我乃太虚宗弟子,诸位可随我去邻近的琴鼓城,取银子……”

岂料话才落了半截,酱婆便带着一众乡民涌了进来,高喊:“你们根本不是江仙长和叶仙长!”

身后乡民跟着七嘴八舌地喊:“把骗子捆去见官!”

江近楼负手而立,强作镇定地驳道:“尔等莫要胡言乱语。”

酱婆叉着腰,唾沫星子险些溅到他脸上:“真正的江仙长与叶仙长云游,哪一回不是手挽着手,腻在一处!你们这两个骗子,定是趁二位仙长云游未归,溜来我英山镇招摇撞骗!”

江近楼一双冷眼扫过在场诸人,最后定在酱婆面上:“酱婆,我唤你一声‘酱婆’是敬你年纪大。你可知中容国皇帝见了我师尊,尚需躬身行礼?今日你擅闯英山,便是擅闯太虚宗,待我……”

酱婆摆手打断他,浑不在意道:“你倒是去呀。老身今日便开开眼,瞧瞧哪位太虚宗仙长,会护着你这个欠钱不还的假仙长。”

江近楼被她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喉结滚动了几下,愣是吐不出半个字。

堂堂太虚宗亲传弟子,此刻竟被一个老妪堵在门口,进退不得。叶沉璧瞧他这副狼狈模样,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轻笑声从她唇边溢出,一阵阵只管往他耳朵里灌。

江近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问道:“我何时欠过银钱?你们有凭据吗?”

见他装傻充愣,明摆着想赖账。老妪冷嗤一声,自竹篮中哗啦啦扯出一沓泛黄纸契:“白纸黑字,老身冤不了你!”

江近楼拿着那叠粗麻纸,逐张细看。

纸上字迹,做不得假,确系他亲笔所书。

今收酱婆三坛酱菜,计廿五文。

今得李家一筐野菜,计十五文。

……

数十张逐一核算完毕,他已欠纸上诸人,拢共十两整。

区区十两,放在往日,不过尔尔。

可到了今日,却实打实是一笔沉得压人的债。

因为,他没钱。

酱婆见他默不作声,明显心虚,越发得理不饶人,甚至咿呀叫骂起来:“我们平日把你们当活神仙供着,几日前,四婆叫妖邪祸害了,丢下舍奴孤零零在家。你们吃了我们的菜、欠了我们的恩,临事竟推我们去琴鼓城要钱?没门!你二人若是真仙长,今日便把妖邪揪出来。”

“若是揪不出来……”酱婆眼中精光一闪,扯着嗓子嚷道,“五郎,回家备马,报官拿人!”

“酱婆,我去。”

抢在一精壮汉子应声前,江近楼硬着头皮揽下这桩麻烦事。

他而今浑身上下空空如也,连件证明身份的文牒印信都没有。

进了官府,只剩死路一条。

酱婆满意了,袖子一甩,催道:“走。”

“酱婆,并非我不想去……”江近楼欲言又止,眼角余光有意无意,落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叶沉璧身上,“唉,夫人独自在家,我在外定会心神不宁。”

他故意把“夫人”二字咬得极重,生怕酱婆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闻言,酱婆一双利眼果然转向了叶沉璧:“两个都去!”

叶沉璧咬牙切齿:“近楼待我,可真是情深义重。”

江近楼含笑上前:“患难夫妻,尚要比翼齐飞。为夫怎舍得你独守空房?走罢,夫人。”

他将枕流剑换至左手提握,探出右掌,掌心朝上。

她老实伸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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