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去抽了一签。
“清文,你不去试试吗?”宋聿压低声音。
宋清文摇摇头:“我学问尚浅,今天见识一番就好,三年之后必定一较高下。”
宋清文不妄自菲薄,也会权衡利弊,在书院读书这几年可算是有了心机应变的能力。
陆谦抽中的是诗江南雪,齐纪深抽中的是诗五岳。前者最近正烦恼,后者最爱游览名胜风光,可算让他们出了一把风头。
吐出心中苦恼,陆谦坐下后喝了一口酒,低声道:“可算是舒坦了。”
齐纪深辅助他父亲作《诗百解》,作诗的水平那是一流,只是有些遗憾今日灵感不佳,未能超常发挥。
不过他们几个还是赚足了眼球,一行四人,除了明显年纪过轻的那个未展露才华,都隐隐压多数人一头。
“莘莘学子,风华正茂,我像这般神足气显已是十多年前了。”酒意渐浓,李觅有些恍惚。
“李大人尚且年轻,我却已是花甲之年……”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不禁感慨万千。
今日抽花笺之人都得了一份礼,前三格外厚重,杜门文会之繁华,彰显着它背后皇亲国戚杜家的显贵声势。
凡是在杜门文会崭露头角为人所知者,不免挂上杜家门生的名头,尤其学政李觅乃天子近臣,显得今年的杜门文会像皇帝特意给杜家撑腰似的。
四人离开畅香园,马车驶离时又碰到李觅,马夫驱赶马儿停在一旁让李觅先行离开。
宋聿靠在车厢壁上,隐隐有些晕眩,抬起手臂一闻,一股酒味,还有畅香园的桂花甜香。
许金听到马蹄声便跑到门口,宋聿从车上下来,许金闻到酒味,连忙掏了银子给车夫,扶着他进屋去。
宋清文没喝多少,和小厮一起把齐纪深扶进去后也连忙换了身干净衣服。
许金煮了醒酒汤,汤匙搭在宋聿唇边,发愁道:“今日怎么喝得这样多。”
宋聿喝下一口,无奈地揉着额头:“很多人说话前都要先敬一杯酒,不得不喝,我偷偷地只抿一点,齐兄都是一口干,现在醉得人事不知了。”
喝了半碗醒酒汤,他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过去,意识下沉,犹如被拉进泥沼……
隐约间,感知到有个人剥了他的衣服,擦洗他的脸和手脚,又给他换上干净衣服,盖上被子。
宋聿想睁开眼,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他实在是困极了。
“阿许……”
温热的皮肤靠近,宋聿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被子,没过一会儿被子掀开,一具温热的身体躺在他身边,牡丹花的香味从那人皮肤里散发着温暖又甜蜜。
宋聿感到安心,意识彻底陷入黑沉。
第62章
南直隶秋闱人数与松州府院试相当,将整条街道拥挤得水泄不通,书生们领着书童挎着篮子,仰头张望着入口。
街上人这么多,实在危险,宋聿便没让许金下来。他抬头便看到身后茶楼二楼,双儿正探出身子张望。
他打手势让阿许回去些,看着太危险。
许金看到相公在挥手,将上半身稍稍撤回。
“这一去,三天才让出来,听说里头只有四尺的小隔间,刮风下雨样样都漏……”许良在他旁边,也张望着,目送陆谦进去。
许金就是担心这些,相公那么喜净的人,可怎么忍得了?
秋闱是一定要去,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宋聿不在,许金便有些神思不属,事情做着做着就走神,他索性不看书,反正也看不进去,不如趁着这时间改改他和相公的衣服。
他给相公做的第一件里衣,相公已经穿了两年多,若是相公再长个子,就算不断放量,袖口和衣摆也会不够用。许金用手指丈量过尺寸,便打算再做一件。
应天府的布行很大,不过松州府毕竟是标布第一产地,许金和许良逛了一圈,刚买完布出来,竟在门口碰到了陆语。
陆语正从马车下来,看到他们也有些惊讶,“今日可真是巧了。”
“姐姐。”许良见礼。
陆语对这个弟夫郎不咸不淡,她本是为弟弟相看好了官人的表妹,谁料陆谦突然决心娶一个双儿,老祖母也未曾通知她,叫她好没面子。
表妹没嫁出去,成天住在穆家,穆匀又是个见色起意的,虽说二人只是眉来眼去还没发生什么,陆语心里也噎得慌。
陆语走后,许良情绪低沉,许金看他这样子,正好也该吃饭了,便找了一处酒楼。
点好菜,许金看着他,低声问:“穆夫人是不是……”
许良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姐姐她不太喜欢我,当初她有看好的弟媳。”
“这些事,你从没告诉过我。”许金一顿,心中叹气,“告诉我我也没什么办法。”
许良倒是笑笑:“不妨事,反正姐姐也不常回来,相公待我好就行,祖母为人也和蔼,我受不着苦,哥你就别替我担心了。”
陆谦和许良蜜里调油,许金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放心。
“家里不知怎么样了。”许金低声说。
许良知道他在担心许菱,“阿菱很得二叔母喜欢,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