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书生丢脸了。
哪个读书人的夫郎,长得像他这样粗黑丑陋,还被人称作老黄牛?
车上一片安静,只有徐伯时不时挥动鞭子的空响。
“那便更不能让他种地了,阿许生得这般俊俏,好好养养肯定是一等一的标致人物。他这么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宋聿好似百无聊赖,指尖挑动层层布料,把玩着少年层叠的衣袖。
好好的一个小少年,放在现代都是还上学的年纪,吃尽苦头就算了,还被这群人议论,宋聿忍不住要说两句。
他觉得自己在委婉地争论,却不知道这番话使旁人心里多复杂。
“……这可真是要享清福了。”妇人讷讷道。
早知这心高气傲的书生这么好伺候,他们就该把自家宝贝疙瘩嫁过来!那可是方圆几里都为数不多,只有城里才盖得起的青砖院落!
高墙宅院,不怕老天爷发怒,还有十亩田地,更别提宋家祖上还出过举人老爷。宋聿考不上,说不定他的孩子能考得上呢!
原先是怕填宋家这个读书的无底洞,更怕孩子嫁过去受鸟气。现在一看,读书人的待人之道毕竟不同,对自家人可护得紧。
两妇人之前都被宋家父母求过亲事,这下懊悔不及。
事件中心的两人倒是没察觉到他人的心思涌动。许金羞红了双耳,先是窘迫自责,再是羞涩紧张,脸上的热度就没下来过。
怪不得都说读书人善于骗人,这样好听的话,许金何曾见识过,一时之间羞得只想缩成一团。
宋聿则是在想,原来原主家还有十亩田。既然佃出去,那租子去哪儿了?
宋聿努力回忆,原主似乎跟谁说过,他不要粮食,只要银钱。
……真糟心啊。
原主胆大不怕饿死,宋聿是怕的。他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怎么能饿死在古代?太不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