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登门拜访老夫人这日,老夫人打发了身边的人过来乘风院叫齐锦过去。
因有先前萧桓同她打过招呼的缘故,所以见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来唤,齐锦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心里也没慌张。
来者叫素琴,与青瓷、碧湖,以及另外一个叫墨画的婢女,之前是一起侍奉在老夫人身边的。
四人各有所长,都得老夫人喜爱和信任。
如今碧湖青瓷虽被派来了乘风院,但毕竟一起共事了多年,如今再遇上,也会叙上几句话。
之前是青瓷碧湖常去老夫人那儿,素琴没少招待她们,今日难得素琴来了乘风院,青瓷与碧湖便也想用心招待素琴一番。
素琴却摇手:“今日有事,改日再叙吧。”说着,便笑与青瓷碧湖二人道了别,然后领着齐锦往老夫人那儿去了。
老夫人住的地方叫荣寿堂,齐锦是第一次来。
荣寿堂距离乘风院不算远,至少比起清凉居来,要近上不少。
齐锦跟着素琴进了荣寿堂后,果真瞧见了程家母女。
她心内难掩兴奋,但却仍守着规矩,先向老夫人请了安。
镇国公夫人平日深居简出,齐锦见到她老人家的次数不多。
那时齐家还没被抄时,齐锦与母亲来国公府串门时,偶也会过来这边给老夫人请个安。
但老夫人喜清静,来三次只见一次。母亲又不是次次过来都去打扰,于是,齐锦见她老人家次数也屈指可数。
老夫人对齐锦谈不上喜恶,虽之前也劝过儿子,不必去管大房的破事。
但儿子既管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会儿见到人,也愿意给点面子,招手让她到跟前去说话了。
等走到跟前后,齐锦这才又向一旁程夫人母女见礼。
程玉华见状,立刻站了起来。
想说些什么,可记得来前母亲的交代,便也没敢随意说话。
只是看了看锦妹,又看了看上位的老夫人后,便又坐了回去。
程夫人则十分自然的拉起家常来:“早就想来拜访您,但听说您喜清静,故也不敢冒然来扰。”程夫人生得一张圆脸,看着十分和气讨喜,“若您不嫌晚辈搅扰了您的清安,晚辈日后常来探望您。”
知道程夫人目的,老夫人看在儿子面子上,倒没拒绝。
“我一个老人家,不比你们年轻人得趣。一起说话聊天,难免无聊了些。但你若不嫌这个,常来也无妨。”
这就是答应了,程夫人十分高兴,立刻说:“怎么会?”又道,“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能与我们这些小辈一处说说话,这是我们的福分。旁人求这样的机会,还求不来呢。”
程夫人来之前,自是做过功课的。知道眼前这位深居简出的镇国公夫人信佛,连家里都设了小佛堂,以好日日礼佛烧香。听说,是当年萧四爷常年驻军塞外,她心中不放心,便礼佛祈祷,求神佛庇佑萧四爷能得以平安归来。
如今萧四爷不仅凯旋,还身居要职,她老人家觉得是神佛显灵,便更是诚心礼佛。
所以,便也投其所好,道:“晚辈听闻,再过几日的十月十五,城外金禅寺有妙恩大师的禅课,晚辈运气好,提前预定到了两个位置。您若不嫌弃,可否赏脸,让晚辈陪着您一道去?晚辈有听不懂之处,也好立刻向您请教。”
程夫人的心思镇国公老夫人自然一眼看穿,但也知道她这是投自己所好,且是真用了心的,老夫人便顺着她话说:“金禅寺妙恩大师的禅课,倒是难得。你有心了,十五那日,我倒也想出门走走散散心去。”
程夫人喜得什么似的,立刻站了起来,千恩万谢后,也没再打搅她老人家。
老夫人没留客,只看了眼素琴,吩咐:“天冷了,把我给桓儿做的护膝拿来,让这位姑娘带回乘风院去。”
素琴过去,立刻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了来,递给齐锦。
然后老夫人看向齐锦:“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也回去吧。”又吩咐素琴,“你去送送程夫人和程家娘子。”
直到一众都应声退下后,齐锦也随着众人从荣寿堂退了出来。
从荣寿堂往国公府大门口,和到乘风院,有一段路是重合的。
所以这段重合的路上,程夫人拉着素琴闲聊,有意打探老夫人各方面喜好时,程玉华则悄悄退后了几步,退到了齐锦身侧。
“你去求萧四爷,十月十五,你跟着老夫人一道去。”程玉华小声提醒。
齐锦心里已经猜得到,程家伯娘之所以提金禅寺大师讲经一事,就是为她也能跟随一道出行。
萧桓那儿……倒是好说的。对此,齐锦尚算有点把握他能答应。
于是她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见她答应,程玉华十分高兴。
毕竟,在镇国公府内,她想好好与她叙话得看场合和时间。但去了寺里,情况自然不同了。
像他们这种勋爵人家,去到寺庙里,都是有禅房可供休息的。到时候,娘与镇国公府老夫人去听妙恩大师的课,她就可与锦妹在禅房里好好说话。
总比现在强,想说几句,也跟做贼似的。
程玉华此刻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