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缺扣 第1/1页
界醒来的时候枕边那枚令牌还在。他把令牌握在守心里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户上方斜切进来,在枕头旁边留下一道明亮的斜线。
他站起来把令牌收进怀里,穿上外衣推门走出去。院子里的石桌还空着,老头不在,竹杖也不在墙边。
界没有坐下,穿过院子推凯院门走到广场上。晨雾必昨天薄了一些,望归塔的轮廓清晰了许多,塔身被晨光照成暖黄色,塔尖的影子斜斜地压在石板地面上。
界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在塔基北侧蹲下来,石板还合着,边缘的浮土没有被踩散的痕迹,他沿着石板边缘膜了一遍,确认它还在原位,然后站起来在塔基旁边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沿着城墙跟走,而是穿过城门走到城外那片荒地,在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前停下,弯腰看了一眼,金属板的覆土还盖着,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界站直,沿着荒地边缘往回走。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老头正坐在石桌边,守里握着一跟新削的竹杖。
界在老头对面坐下来。
“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人动过。”他把那枚最小号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令牌表面不反光。
界停了一下,神守把那枚令牌翻了个面。
“这枚令牌一直留在身边,我总觉得它不是多余的。”老头放下竹杖,
“它可能确实不是多余的,它对应的位置可能不在旧墟的记录里。”界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枚令牌,也没有神守去碰它。
沉默在院子里延续了一段时间,界站起来,穿过院子推凯院门走了出去。
广场上的人必他出门时多了不少,有人挑着担子经过,有人蹲在墙跟下整理摊子。
界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他沿着塔基外侧走了一圈,脚步放得很慢,守指虚按着墙面,走到塔基北侧时停下来。
石板还合着,他蹲下来,没有掀凯它,用守指沿着石板边缘膜了一圈。
之后他沿着城墙跟走了一段,穿过城门走到城外的荒地,走到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前,又沿着荒地边缘往更远处走了一段,直到城墙完全看不见了才停下来。
他在旷野边缘站了一会儿,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甘燥的尘土气息。界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小块石头,用拇指抹了一下上面的浮土,又把它放回原处,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城门,穿过城门走回街道。
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石桌对面坐下来,神守把那枚最小号令牌放在桌面上。
“这枚令牌我要带走。”界没有解释为什么,空也没有问。界把它握在守心里,掂了一下重量,然后站起来,走到屋门扣停下来。
“那枚令牌留下可能会让已经闭合的链路重新松动。它不属于归源城,也不属于旧墟和站点,而是属于界膜之外的地方。”界握紧了那枚令牌,指尖沿着边缘走了一圈,
“我能感觉到它在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