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咬嘴唇,最后给周骞发消息:
【能不能给我拍一张照片?】
发完以后,她又觉得太奇怪,赶紧补充:
【拜托不要让他知道。】
周骞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文小姐,这不太合适。】
文既白盯着屏幕,心里那点难过和焦躁混在一起,竟然冒出一点委屈:
【我不会发出去。他也不会知道的。】
【拜托了周助理,我很担心他。】
周骞无奈,心道这完全是城门失火:
【我尽量。】
半小时后,一张照片发过来。
大概是站在病房门口拍的,角度很远,画面有些暗。
言聿靠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搭了一件深色开衫毛衣。床头灯落在他侧脸上,脸色苍白。
输液管从他手背延出去,固定在透明胶布下。他低头看文件,眉眼依旧平静,像这间病房只不过是临时换了位置的办公室。
文既白看着照片,一下就红了眼眶,她放大照片。
他瘦了。
病号服领口下露出的一小截锁骨,清晰突兀得有些刺眼。
这张照片根本看不到伤口,也看不到他真实疼成什么样。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回床上。过了几秒又拿起来看,看完再扣回去。
反复了好几次,她把照片保存了。
她心乱如麻,浑浑噩噩。
剧组工作继续往前推进。
西北的白天极速变短,拍摄计划也因为天色而轻松很多。
文既白慢慢和那几个小女孩熟悉起来。她们偶尔会来剧组外围看拍戏,安宁会给她们分零食和巧克力,场务会提醒她们站远一点,不要靠近马。
文既白给她们买过几次文具,很谨慎地没有做得太突兀。
基金会的初步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李清找了公益项目经理,文衡介绍了合规团队,蓝岚联系了教育学方向的朋友,文既白每天收工后抽空看资料。然后每天准时打扰周骞,祈求对方通风报信。
所有人和事情都在往前走。
只有她和言聿,像被困在某个时间缝隙。
拍摄进入第五个月时,剧组因为天气和场地协调,突然多出三天假期。
文既白本来想好好睡觉,结果第一天睡到上午十点就醒了。醒来以后,她躺在床上滚来滚去,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从床尾滚回来。
安宁过来送早餐时,看见她裹着被子像一只被生活摧残的春卷。
“姐,你今天不出去吗?”
“不出去。”文既白闷在被子里,“我最近真的太累了。”
身心俱疲。
安宁把早餐放下:“那我中午来叫你。”
“嗯。”
门关上以后,房间重新安静。
文既白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最后还是摸过手机。
她点开相册,那张病房照片被她收藏。
顺着收藏夹,她看到了两人无数张自拍和合照。
很多很多。
和这张最新收藏的照片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的憔悴瘦削。
言聿靠在床头低头看文件。照片里的他疏离苍白,安静瘦弱,离她几千公里。
文既白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开始发酸。
她点开周骞的微信:
【真的抱歉,又打扰了周助理。我想问一下他身体好些了吗?他出院了吗?】
坐在病房套间的客厅沙发里摸鱼的周骞看着堆成山的策划案秒回:
【还没有。】
他一万次祈祷文小姐赶紧和老板和好吧。再这么下去他也要住院了。
过劳是真的会猝死的啊……
文既白心揪在一起,眉头紧锁:
【为什么?不是说只是感染?前两天你不是说他就要出院了吗?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好吗?是一直在发烧吗?他没有别的事情吧?】
看着一连串的问题,周骞沉默良久,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老板不太听医嘱。感染指标一直反复,医生延长了住院观察。】
消息发出,他叹了口气。老板如果能等文小姐自己跟徐先生分手再展开追求,大概就不会沦落至此了。
文既白噌地一下坐起来:
【不太听医嘱?】
周骞尽力陈述事实:
【言总处理了几场必须由他参与的视频会议。亲自审批所有品牌的春夏季度策划案,休息严重不足,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伤口状态很差。】
文既白也开始气得胸口发闷。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盯着周骞发来的消息,很想直接给言聿打电话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手指停在言聿的号码上踌躇不定,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把手机丢到床上,自己也重新倒回床上。
过了几分钟,她又拿起来,开始看行程表计算。
今天已经过去小半,还有两天假。
从西北飞北城,路上时间很长。最快的航班也需要中转,落地已经是夜里。她如果只在北城停十几个小时,再飞回来休整准备第四天的戏份,理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