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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慢慢收紧,指尖把布料压出几道褶皱。

周骞看到后默默感慨,原来还是会疼的啊……然后把文件放下,声音都低了些:“言总,医生说最近最好不要处理工作。”

言聿抬眼看他,不痛不痒,嫌他多嘴。

周骞闭嘴,在心里安抚自己一万遍不要和被女朋友抛弃的人计较……

当天晚上,他把文既白基金会的相关资料发给言聿。

言聿看完以后,靠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屏幕光映在他瘦削惨白的脸上。

既明。

确实像她会取的名字。

文既白总是这样,看到什么,就真的想做点什么。如此单纯善良,试图向每一个挣扎的人伸出手,还不居高临下。

所以她不要他了。

因为善良的人总是和他对立着的。

言聿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从那天离开,文既白真的没有再联系过他。冷静沉默的放置比直接说分开更磨人。

他想给她发消息帮助她的基金会架构,然后替她完成资金托管的安排,地方执行团队要如何设立长期审计机制,如何在保护受助者隐私的情况下做透明披露。

他在寰宇做过,他可以帮她,何必舍近求远。

如果不是徐其言那个蠢货搞砸了他的一切。文既白这个时候该会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扑进他的怀里夸他很厉害。

那天文既白其实说了很多话,有一句是,言聿,你从来没有真正把徐其言当成一个人。你对我也不算爱,你要的只是得到而已。

那句话像一枚针,始终扎在他的心里。

他当然没有把徐其言当成一个人。

徐其言只是障碍,是变量,是文既白旧关系里最需要被清除的部分。

大概正因他的如此看待,文既白才会离开。

这才是最糟的地方。

言聿在分开的第四个月,后知后觉地音乐理解了文既白如此动怒的原因。随后把手机扣下,闭上眼。

残肢的溃烂和身体的高热让他的头脑沉重。

抗生素顺着静脉一点点进入身体,手背被胶布固定着,针口处有轻微的胀痛。

左侧身体空荡荡地发麻,残端周围的炎症牵连着腰腹和后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烂的伤口。

他偶尔会想,如果还有点腿是不是就能直接锯掉,省的他养着这个怎么也好不了的烂肉。想着想着居然觉得挺好笑,可惜了,再截肢就要把骨盆也摘掉了。

右脚没有支具固定后脚尖下垂,被薄被压出怪异的角度。护士在脚踝下方垫了软枕,避免长时间牵拉。

神经痛仍然一阵阵往上窜,像细小的电流沿着足背和小腿外侧爬行。

病房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

他很想文既白。

上次住院时,女孩坐在床边皱着脸说他怎么这么不听话,偶尔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然后把他的电脑合上,说病人需要休息。

倏然回想,恋爱快一年,期间两人四处约会游玩,他竟然没有一次被送进医院。

文既白大概是医他的药。

他想得太厉害,胸腔都被思念掏空,空缺的心脏被风穿过。

只留他一个人。

文既白知道言聿住院,是在三天以后她刚拍完一场大夜戏。

戏伊杨骑着马,从黄昏一直跑到天擦黑,狂悖不羁。

实际拍摄没有那么浪漫,光线机位、马匹状态,每一样都要配合。

拍到最后,文既白大腿内侧疼得几乎没有知觉,下马时整个人扶着马鞍缓了好长一会儿。

安宁给她披上大衣,她坐在椅子上喝热水,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周骞发来的工作资料:

【关于既明基金会架构的补充建议】

这份文件十分专业,专业到文既白一眼就看出来,大概是言聿的手笔。

放置了四个多月,再大的火也消了。

她盯着文件看了一会儿,心口发痒,直到收工回到酒店后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还是点开了周骞的微信,看了眼时间。估计周骞也下班了。文既白整理措辞:

【不好意思打扰了。周助理,他最近怎么样?】

这句话发出去后,文既白把手机扔到旁边,像手机会咬人一样。

过了十几分钟,周骞回复:

【言总最近身体不太好。】

文既白盯坐起来:

【他怎么了?】

周骞思索片刻:

【言总住院了。】

文既白的心沉下去:

【住院了??生病了?还是怎么了??】

周骞的对话框一直显示输入。文既白着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左侧残肢软组织感染,伴随高热。医生要求住院抗感染治疗。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再严重有可能引发败血症。】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话看得文既白指尖都发凉。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窗帘没拉严,外面有风声。

西北的夜里温差大,已经初冬,西北的暖气已经开始供暖,文既白却觉得心里拔凉。

文既白握着手机,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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