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朝窗外看了一眼,而后轻轻迈开步伐,尝试转移话题吸引他的注意:
“赤身肉搏倒是天击将军的强项,你也是料定了这点才一直躲躲藏藏不敢以身示人,可惜棋差一招贪念太足,悼念亡妻本是深情之意,可若是”
“啊,说远了。”景元冷笑一声,侧身走了几步,站在了离窗口很近的地方,而那步离人也跟着他的步子向前,“还是说点你感兴趣的吧,比如说,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若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飞霄,她心气比我大,怕是没那么气定神闲。”
“呵,自然是照杀不误”
话音未落,忽而一阵风穿过,速度之快,力道之大,有如帝弓从天而落的一箭,与之不同的是,它清楚分明地选对了射杀人选。
那一箭划过窗边的一株盆栽,柔嫩的新叶悄然晃动。
那步离人轰然倒塌,与之一起飘来进耳朵的,是景元冷淡的口吻:
“那你一定还没有见识过,天击将军百步穿杨的本领。”
远处空旷的土地上,飞霄眯着眼睛收起弓箭,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而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陪在身侧的椒丘。
“多亏了景元找到了他的房间,还不偏不倚正好引去了窗边,不然可就没那么轻松的一箭了。”
“擒贼擒王,如今贼首已死,剩下的人,不过困兽之斗,好办很多了。”
飞霄的力气很大,椒丘默默退了几步,和她保持一个距离,而后分析道:“这确实是一个兵不血刃的好法子,不过我看景元将军”
“景元怎么了吗?”飞霄回过神来。
“这事原不用他亲自犯险,为何非要亲自走一趟呢?他莫不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或者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呵,这位罗浮将军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难猜。”
“啊?啊,没那么难猜吧?说不定对人家姑娘有好感呢,舍不得她遇上什么危险非得亲自看一眼才行,所以那天晚上,景元不仅不觉得冒犯,还觉得醉酒的姑娘十分可爱”飞霄细细清点了一番。
“有有吗?我怎么感觉他们更像以前认识呢”.
洛清下床的时候,瞥了一眼地上转瞬即逝,如今不省人事的步离人。
首领解决了,剩下的人便是一帮乌合之众,后面的事情是飞霄的强项,如今大概也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
问题解决得,比洛清想象中要简单一点,她心里多少闪过一丝愧疚,至少景元肯定不是莽撞的人,他有万全之策,倒是显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景元将军?
她试着打破沉默,但一时间又不知从哪说起比较好,倒是景元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比她先一步开口道:
“你那位朋友”
“波提欧?”
洛清疑惑地看向景元,正好不偏不倚地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她忽然觉得此刻少说点什么,或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我们其实,只是路上搭个伙,真的。”
景元盯着洛清看了片刻,沉默寡言的氛围感让人觉得不适,那想法更是扑朔迷离。
半晌,他轻轻地回应:“那记住你说的话,既如此,仙舟会好生送他离开的。”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
不知是不是洛清想太多了,总觉得景元背着,哦不,当着自己面给自己下套,以至于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得细细琢磨一番。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何必与我解释这个,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洛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景元。
“不用着急,回去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想好了再告诉我。”
“正好,你那些记不起来的事情,我帮你慢慢回忆。”
“从今往后。”
“回回去?”
景元斜倚在墙边,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台。
此刻,倒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既然以景元的名义,无法让姑娘收心,那我只好以罗浮将军的名义请姑娘来做客了,对了,有人称姑娘涉嫌勾结步离战首,这疑罪与否总得调查一番,不然如何还姑娘清白?与我回一趟罗浮吧。”
“?”
以洛清对景元的了解,这话听着像现编的。
“洛清。”景元打断了她的思绪。
语气似乎刻意被他放慢了,一字一句的话音缓缓飘了过来,听上去柔和却不谄媚,带着笑意的句子,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硬气:
“我是你现存于世上,为数不多,还记得你的人了。”
“对吧?”
洛清垂眸,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而后缓缓伸出手:
“你不必如此。”
景元收起了那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我和你走就是了。”
他看向伸过来的手臂,心底骤有波澜,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而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罗浮。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洛清从院子里面逮了一只白猫,也不管它愿不愿意就塞进了怀里,而后一路走向大门口,利落地掀了掀衣摆,坐在了大门前,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