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没想到才会苦恼。你说该怎么办呢?”
黎曜的话语之中带着几分试探,他希望季以桁可以顺势对他提出要求,这样他就不用想着该怎么偿还才算合理。他甚至卑劣的想,最好直接说不用还,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耍赖。
反正也未必还得起。
Alpha似乎看穿了他内心那点阴暗的小心思,但他没有拆穿,反而假装思考了半晌,缓缓道:“先欠着吧,等我以后想起来要什么的时候,再来跟你提。”
黎曜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心情,那是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还会有人无条件的包容着他那些阴暗的小心思。以至于后来那么轻易就沦陷在对方强势又温柔的攻势里,好像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人情直到六年后的今天都没能还上,可承诺会过期,而人情偿还也是有时效性的。
况且他已经不欠季以桁什么了。
黎曜收起浑身的尖刺,兴致缺缺的撇了撇嘴,没几分真心实意的敷衍道:“那祝您生日快乐。”
Alpha从头到尾都维持着沉默,但绷紧的下颌线明晃晃的昭示着他被气得不轻。
黎曜看在了眼里,但丝毫不在意。他无所谓的说:“生日也算陪您过完了,季家主如果没有其他要求,那么我就先失陪了。”
Alpha不置可否,黎曜就当他是默认,径直起了身。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Alpha隐隐含着怒意的低沉嗓音。
“黎曜,我反悔了。”
“你太不乖了,我总觉得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你就会消失无踪了一样。”
Alpha一如既往地强势,隐约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
黎曜闻言回了头,他定定的看向Alpha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眸,恍惚间和记忆里的人重叠在一起,让他差点就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可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清醒了过来,无论从前的季以桁还是现在的季以桁,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
他不过是对方无聊时兴起的玩具罢了,高兴了就抓在手里捏圆搓扁,不高兴了就弃之如敝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颗心沉了下去,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听到Alpha霸道专.制的说:“合约期间,我要你搬过来和我同居。”
黎曜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就被气笑了:“当初签订合约的时候并没有这一条。”
Alpha胸有成竹的提醒道:“合约的第五条,乙方有义务在合约期间满足甲方的一切要求。”
所以无论他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黎曜已经白纸黑字的签了名。
黎曜蓦然的攥紧了拳头,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他咬紧了后牙齿,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夸赞了一句:“季家主不愧是资本家,可真是好算计。”
“您赢了,我会履行合约的,麻烦您将地址发给我,明天我就搬过去。”
黎曜说完不等季以桁回应,垮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以桁看着那道气冲冲的背影,心底却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拧紧了眉头,好像这场无声的战争里他才是输了的那个人。
他无比清晰的看到了黎曜眼底刻骨恨意。可是为什么?明明当初黎曜才是那个为了钱先抛弃了他的人,黎曜凭什么来恨他?
“总裁,需要我去送一送黎先生吗?”
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身后的助理出了声提醒,季以桁收起内心的不满和不甘,神色淡淡的摆了摆手:“不必了,由他去吧。”
黎曜正在气头上,大概是不想见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人或事,他又何必惹对方不痛快?
只要他的目的达到就行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黎曜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冷静过后,打车去了医院。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搬去跟季以桁同居了,他并不想让季以桁发现绵绵的存在,以他对季以桁的了解,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个女儿,指定得发疯。
以后肯定不方便随时去见绵绵,他得提前跟绵绵好好解释解释。
黎曜买了个半人高的长耳兔毛绒玩具才去的医院,他前一秒刚走进无菌仓,小姑娘下一秒就发现了他。
“爸爸!”
因为高兴,小姑娘瘦得内陷的脸颊难得浮现一丝红润气色。
她很想起身朝黎曜撒娇求抱,但奈何身上插着的管子太多了,她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等着黎曜站到床边。
“爸爸怎么才来看绵绵?爸爸都不想绵绵!”
她嘴上抱怨着,可亮晶晶双眼里只有孩子对父亲的喜爱和仰慕。
小姑娘很喜欢黎曜手上那个兔子玩偶,但被关在防护罩里的她没办法抱到兔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黎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努力的让自己嘴角勾起一个温暖阳光的笑容,将兔子玩具放到病床边的椅子上,隔着病床的防护罩抚摸小姑娘的脑袋:“爸爸这几天忙着努力挣钱,耽搁了,是爸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