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什么要说?”
小孩跟没骨头似的,任由他捏来团去,上一秒还又踢又叫,下一秒泪珠子直接掉下来了。
黎逢一下慌了神。
Ares也不擦眼泪,自暴自弃般任由泪水一颗颗滚下来,白嫩精致的小脸都湿漉漉的。
鼠弄不过哥哥,算是彻底歇菜了。
哭吧,嚎吧,他觉得自己能做的事,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情绪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的灭世狂尊碎纸机都被哥哥吓跑了!
黎逢倒吸一口气。
“哭什么?”清冽声线顿时温和许多,伸手拭泪,“哥哥刚才很凶?”
不等Ares回答,黎逢率先道:“下次不这样了。”
男人稍一服软,Ares瞬间蹬鼻子上脸,眉飞色舞恨不得直接骑他脸上:“你知道就好!”
“都怪哥哥最近总是吸Ares,我每天走路都两腿发软,浑身没力气,食欲都下降了,我可能怀鼠宝宝了呜——”
“你是公鼠。”黎逢太阳穴乱跳,掐他尾巴。
浅灰大尾巴轻飘飘从男人掌心抽走,Ares扁着粉润饱满的小嘴不讲话,眼睛也心虚地不看他。
黎逢歪头,捕捉他视线,四目相对迎上小孩怂巴巴的眼神,他明显预感不妙。
“哥哥认真问你,作业还有多少没写?”
“要是我没记错,你从放假第一天就开始端着作业本了,旅行要带作业,夏令营还要带作业。明天就要开学了,剩下的应该不多吧?”
提起这个瞬间戳中Ares的伤心事。
啵的一声,雪媚娘出现在黎逢胸口,小爪子揪住他衣服,仰天大叫:“吱——!”
这个角度,刷得洁白可爱的两颗啮齿类小门牙格外清晰。
“写不完了、写不完啦!”
黎逢起身拿来他的书包,按照作业清单一个个核对,很快陷入诡异的沉默,不住深呼吸。
……一个也没写。
男人长相很冷,心情不佳时随便看去一眼都像刀子。
鼠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一味倒在沙发上大哭大叫,前爪擦泪,后爪又踢又蹬,旋转着飙泪:“呜呜呜呜!Ares只是一只可爱的西伯利亚鼯鼠——!”
“哥哥就知道瞪我凶我,和作业一样坏了!我讨厌哥哥!”
“谁让学校留那么多作业!吱吱!”
小毛团像是坐在迪斯科大转盘上,颠来颠去,在沙发上快要扭出花来,浑身肉肉乱颤,可见鼠哭得多用力。
“来不及了呜呜呜,明天就要开学了——”
黎逢掐腰,微微抬头扶住眉骨。
冷静三秒,长叹一口气,走过来让鼠冷静下来,他会想办法。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没多久就要睡觉,现在补作业不亚于精卫填海。
哭湿的毛绒小萌脸抬起来,楚楚可怜。
鼠望着黎逢,软软点头表示认可:“Ares都听哥哥的,Ares是全世界最乖最听话的鼠啦!”
天真圆眼忽然邪恶。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街上的所有狗狗,让他们帮忙一起撕碎!”
黎逢:“。”
究竟听话在哪里。
“不用,哥哥给你泡晚安牛奶,喝完缓一会儿再睡。”
当晚,补作业的万家灯火里,小肥鼠睡得香甜,黎教授挑灯夜战,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抄完答案。
…怎么这么多。
这教育机制真是不合理,怎么他当年学习的时候没注意到?
黎逢顶着黑眼圈起身去做早饭。
小鼯鼠此时缓缓苏醒,伸懒腰大吼一声:“oi——”
阳光明媚,真是惬意呀。
-
九月,航大来到星轨国际做了一场招募飞行员的宣讲。
班上几乎80%的同学都被说动,还没参加初选就开始幻想翱翔在天边,自由自在驾驶飞机的样子了。
不过飞行员的标准一向严苛。
身高体重这种基础选项自不必说,光是0.8以上的视力要求就刷掉一大半整日玩手机的学生。
再算上其他硬性要求。
有色盲色弱、瘢痕伤痕、先天疾病、痔疮疝气这类状况的同学又被刷下来一轮。
最终通过初选的居然只有寥寥几人。
Ares位列其中。
得知消息的小鼯鼠飞进车里跟黎逢大吹特吹了好一通,不过说到最后,他声音弱了下来。
因为之后还会面临复选定选和录取。
他的文化课不一定能达到飞行员标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黎逢明显发现小飞鼠的学习态度端正起来,说不上点灯熬油,至少不会明显的抵触作业了。
要么说人就是怪,之前Ares不愿意学习,黎逢成天催着看着。
现在小孩决定奋战一把,搏一搏,黎逢还怕他累着。
热气腾腾的家庭小馄饨放到书桌上。
黎逢揉了揉Ares柔软的金发,声线低沉:“早点休息,不急于一时。”
几颗饱满的蓝莓下肚,小漂亮眉头一皱。
“哥哥你别捣乱,不行我给你布置几篇论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