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在实力悬殊,在身份依旧尴尬,在一切都尚未明朗之前,他不能将自己的软肋如此直白地暴露在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面前。
“谁在意你了!”宁渊猛地别开脸,语气带着刻意的凶狠和别扭。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看不惯那狐狸精的做派罢了!”
江珩静静地看着他强作镇定的侧脸和通红的耳尖,没有继续追问,眼中那抹难以察觉的深意悄然隐去。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那片光怪陆离、不断传来混乱嘶吼与诱惑低语的幻影回廊深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不容置疑:
“此地不宜久留,那狐狸虽退,难保没有后手,或引来其他麻烦。抓紧时间穿过回廊,寻找出口。”
宁渊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他收敛心神,紧跟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谨慎地踏入幻影回廊。
回廊内景象变幻莫测,时而尸山血海,时而仙境缥缈,各种心魔幻象层出不穷,试图勾起人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欲望。
然而,无论是宁渊还是江珩,都没有受此影响。
他们谨守灵台清明,不为外物所动,速度虽受影响,却稳步向前。
途中,他们凭借敏锐的感知和实力,倒也发现并破解了几处前人留下的禁制,得到了一些不错的收获。
宁渊找到了一枚记载着某种上古炼体术残篇的玉简,而江珩则在一处即将崩塌的幻象空间中,取得了一块蕴含着精纯星辰之力的奇异矿石。
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简,感受着其中晦涩却强大的信息,宁渊的心却难以完全平静。
虽然他知道,刚才幻境中江珩那些伤人的话,是青丘明玉搞的鬼。
但那个幻境,却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目前最真实的处境——
他脖子上,还戴着江珩亲手扣上的炉鼎项;识海里,还烙印着那该死的、象征着臣服与掌控的咒印。
江珩或许没有像幻境中表现的那般将他视作可随意丢弃的工具,
但,
也绝没有将他当作一个可以平等对待、并肩同行的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建立在不对等的力量和不纯粹的初衷之上。
他的骄傲不允许在如今这种身份和状态下,去表明自己的心意,去向江珩乞求感情。
力量……
宁渊紧紧攥住了拳头。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超越江珩的力量!
只有那样,他才能真正摆脱这重束缚,才能有资格……去谈其他。
不知在回廊中穿行了多久,当眼前扭曲的光影逐渐稳定,混乱的低语嘶吼渐渐远去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出口。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出。
出口外,是一片相对开阔平稳的石台。站在此处,可以更清晰地感受到登天路上竞争状况。
江珩闭上眼,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般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周围残留的气息与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序位规则。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半月之期,已过七日。我们目前的位置,根据气息残留和空间波动判断,大致在六十位左右。”
他看向前方那依旧望不到尽头、没入更浓郁云雾与紊乱空间中的阶梯,语气凝重了几分:“前方竞争只会更加激烈,剩下的路,必须抓紧了。”
“六十位左右?”宁渊眉头紧锁,他们一路行来可谓波折不断,没想到还是落在了后面。
前六十名才能进入下一轮,竞争之激烈,远超想象。
“之前青丘明玉说过,这天衍山有极少数的机缘点和捷径通道,想必有人借此机会攀登了高位!”
“此外,还不敢保证是否有隐匿气息的强者。时间紧迫,前方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手段也会愈发狠辣。”
江珩看向宁渊,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需全力冲刺,尽可能提升位次,不得再有耽搁。”
“明白!”
宁渊重重点头,压下所有杂念,眼中战意重新燃起。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他与江珩之间是何种纠缠,此刻,通过这天衍试炼,踏上更高处,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两道流光,沿着陡峭的星辰石梯逆冲而上!
越往上,重力越强,空间越是紊乱,时而会有诡异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时而石梯本身会崩塌陷落。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两人坚定的步伐。
而正如江珩所料,竞争变得愈发血腥。
前行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目睹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三名来自不同世界的修士为了争夺前方一处相当罕见的捷径瞬移通道,手段尽出,最终两人当场殒命,胜者也是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看到疾驰而来的江珩二人,更是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进入通道遁走。
通道迅速关闭,江珩宁渊二人只能遗憾放弃,任劳任怨得继续向上疾行。
血迹尚未干涸,新的战斗又在不远处爆发。
一名擅长毒功的修士隐匿在暗处,释放出无色无味的剧毒瘴气,试图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