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惜就站在他们几步远的位置,听到这句邀请,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这个杨滨带来的都是什么人?”明筱皱起眉头,“这不是打我们家的脸吗?”
她越说越气,撂下红酒杯就要上前发作,被明惜伸手拉住。
明筱扭头看她,神色惊疑:“惜惜,你该不会是想当作没听见息事宁人吧?”
“我哪有那么心善?”明惜绷着一张小脸,不高兴得十分明显,“这种事你替我出头算什么?我自己去。”
她和林淮序结婚的事情整个圈子都知道,背后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当面挑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明惜踩着高跟鞋从容上前,以不容忽视的姿态横在两人之间。
“安小姐恐怕邀请晚了,他的第一支舞只能和我跳了。”
她顺势挽上身旁男人的手臂,定定看着安以蓝。
林淮序垂眸看她,没说话。
安以蓝看着两人交缠的手臂,发现林淮序没有推开她的意思,心里便是一沉。
她勉强维持着微笑:“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林总的女伴?”
这都不肯放弃。
明惜的目光微动,自上而下缓缓打量她。
“你这么说也没错,林总今晚的女伴的确是我。”
安以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反唇相讥。
“只是宴会的女伴也干涉不到他和谁跳舞吧?一支舞而已,现在的女伴都管这么宽吗?”
“安小姐,你不是季城人吧?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惯例是什么样的,但季城的惯例是,已婚男士的第一支舞只能和他的妻子跳。”
明惜语气轻巧地抛出重磅炸弹,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所以不好意思,林总的第一支舞只能和我跳了。”
“!”
这句话成功将安以蓝钉在原地,她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视线在两人之间慌乱徘徊。
“你…他、你们已经结婚了?”
明惜歪头浅笑:“刚结婚不久,当时还不认识安小姐,没能邀请你参加婚礼,真是不巧。”
“嘶——”
周围支起耳朵在听这边动静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明惜向来如此,用貌似温柔客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姿态优雅地按着对面打,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人,只有疯了才会跑去招惹明惜。
杨滨低头摸了摸鼻尖,明明不是他得罪人,此刻却也心虚得不敢往明惜那看。
他刚才想拉住安以蓝的,奈何她注意力都在对面,根本不理会他的阻拦。
安以蓝落荒而逃,周围的凝滞气氛才一扫而空,仿佛定格的电影重新开始放映。
明惜转头看向林淮序,冷嘲热讽:“林总真是艳福不浅。”
林淮序似乎不想和她在这件事上纠缠争论:“我没打算答应她跳舞。”
明惜不信:“我也没看出来你有拒绝的意思。”
林淮序轻瞥她一眼:“我不喜欢跳舞。”
“?”明惜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可置信,“什么意思?我刚刚说完你第一支舞要和我跳,你现在是在拒绝我吗?”
他们说话特地压低了声音,周围的人也很有眼色,此时纷纷离得远远的。
明惜生气时很明显,白皙的脸覆上一层薄红,和平常那副骄矜得意的样子不一样。
按许夏旋的话来说,明惜的漂亮不只在于皮相,更在于她的性情,嬉笑怒骂都生动,她身上有勃勃的生命力。
林淮序的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语气平淡:“我不能拒绝你吗?”
明惜以为他真要拒绝,心慌不已,想都不想地说:“当然不能!”
林淮序言简意赅:“原因。”
此时明惜恨不得掐死他:“我刚刚已经说了你要和我跳舞,你当时也没反驳!”
对着那个姓安的一个拒绝的字都不说,对着她就开始疯狂拒绝,脑子有病就去治好不好?林淮序!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林淮序再说一句拒绝,她就当场装晕,再顺便‘不小心’把酒碰洒到他身上。
想让她丢脸?门都没有。
令明惜没想到的是,林淮序听了这句安静了一秒,居然答应了。
“也对。”
明惜正在挑晕倒的角度呢,突然听到这句,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她抬头看他,眼里的懵还没褪,“你答应跳舞了?”
林淮序伸出手,将她的魔爪和自己的西服分隔开。
“嗯。”
明惜这才注意到他的袖子被自己攥出的细碎褶皱。
“……”
顶着西服主人如有实质的目光,明惜不动声色捋了捋褶皱,试图挽救林总对外的形象。
“好了。”明惜收回手。
林淮序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褶皱未变的西服,半秒后又移回去。
他诚心询问:“你刚刚的补救起到了什么作用?”
明惜朝着周围笑着打招呼,就是不看他:“心理作用。”
林淮序沉默。
明筱走上了发言的台上,灯光稍稍暗淡,明筱说了几句开场白后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第一支舞。
林淮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