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着我飞到这里谈合同,买完机票、订完酒店后,微信里只剩下的五十八块两毛六,就有点心酸:
“不了吧。”
我说:“我没钱了。”
“没关系,我有钱呀。”我怀疑江心语带了美瞳,眼睛闪的和个水晶珠子似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求你了,走吧.......我认识一家还不错的私厨,很好吃的,会和你口味的。”
我佯装不耐,没有马上答应,江心语见状,有些急了,越贴越近,胸口几乎要贴在我的手臂上,我能感受到那两团没有发育完全的柔软贴着我的皮肤,轻轻蹭着我。
我余光偷偷往下看了一眼,江心语今天穿的比较中性,因此没有露出胸口的那条沟。
他还是穿针织裙的时候比较显身材吧。
呸,程君文,你又在这幻想些什么呢,你怎么这么猥琐啊!
我在心里怒骂了自己两句,面上却瘫着,轻轻“嗯”了一声。
我其实不太喜欢做表情,大部分时候是瘫着脸,所以我的演技很烂,很多角色都演不好,再加上群演和配角的妆造没有好到哪里去,片场的死亡灯光一打,人设的局限性一加,导致我这几年一直在十八线小演员里徘徊。
没办法,剧本、人设、妆造的影响力太大了,人不火的时候,其实干什么都显的很心酸。
签了星乐之后,我还没休息几天,就被公司打包丢去上了两个月的表演课。
给我上课的是几个很专业的老演员,之前在电影学院任教,近期才退休。
课程表密密麻麻的,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到下榻的酒店,学表演的理论、方法和实操,还要每天对着镜子练习表情、交作业,别提有多痛苦了。
一个月之后,我瘦了近二十斤,原来买的裤子都快穿不了了,只能用腰带将裤子扎紧,才能不让裤子掉下去。
晚上江心语给我打视频电话,见我瘦了这么多,吓得大吃一惊,连声问我怎么了。
我没回答,眼睛一闭,两腿一蹬,直接累的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睁开眼,还没起床刷牙,就听见了敲门声。
我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无精打采地走过去开门,还以为是酒店的叫醒服务,没想到打开门一看,是一个戴着帽子墨镜,捂着口罩、全副武装的人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江心语来了,再定睛一看,红发黑t,不像是江心语的日常装扮,定了定神,道:
“你是?”
“我是江心语的助理。”助理将两个饭盒递给我,道:
“这是心语为你准备的早餐,让你吃了再去上课。”
我脱口而出一句:“他怎么没来?”
说完,我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江心语多火啊,哪里有空来给我送早餐?
“他今早给您做完早餐,就又去跑宣发了,他最近有新剧要上。”助理却很耐心,道:
“他说他晚上会回来陪您吃晚餐,已经定好位置了。”
我瘫着脸说:“我要上课啊。”
她又解释:
“江老师还说,今天晚上已经向老师申请,给您放一晚上的假了,您今晚可以不用去上课了。”
连续上了一个月课的我闻言,如蒙大赦。
好贴心啊,江心语。
我心想。
再上下去,我感觉我真的要发疯了。
接过助理送过来的保温饭盒,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暖胃的花胶小米羹、白灼鲜竹蛏、鲜鲍鱼片、鲜虾仁和清炒娃娃菜,最底下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碧绿的阳光玫瑰和鲜红的车厘子整齐地摆放着,中间还洒了一把蓝莓。
我心想,这早餐比我晚餐吃的还丰盛啊。
那我前几天吃的拼好饭算什么,算我命苦吗?
思及此,我低下头,狠狠往口中塞了一口小米羹。
上完课,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和老师说再见。
正准备坐电梯离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江心语给我发的消息:
“地下室二层,车牌ad9908q。”
我动作一顿,回了一个“ok”的手势,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了进去。
进了地下室,冷空气袭来,我恍惚片刻,才发现距离我拍完那部戏,已经过了七八个月,如今,已经入冬了。
我找到江心语的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手机尾号2366。”
“........”江心语摘口罩的动作一顿,很明显愣住了,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迷茫:
“什么?”
我为他不懂我的幽默而觉得有点不满:
“你出门不打车吗?”
“不啊。”江心语直接说:“我出门都配有专职司机的。”
我:“........”
和你们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拼了!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江心语瞅着我,随即笑了:
“骗你的,我打过车。”
他说:“我还是有点常识的。”
我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