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下来,落在肩上,黑沉沉的眼珠子死死地瞧着我,整张脸看上去毫无生气的模样。
大半夜的,乍一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看起来像是女鬼的站我酒店门口,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靠着墙贴着,唯一的瞌睡都飞了。
定睛一看,那“女鬼”还朝我走来,我忍着害怕,抖着小腿,道:
“江老师,晚上好啊。”
“女鬼”他一声不吭,抿了抿唇,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仰起头,将我浑身上下都扫了一遍,目光潮湿黏腻,我有一种浑身上下都被舔过的错觉。
我恍惚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却忽然被伸出手的江心语用力攥住了手腕:
“昨天,你去哪里了。”
江心语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用力,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说话清晰,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音,似乎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异常重要的问题:
“我没有看见你。”
他越说,声音越哑,我感觉他捏着我的手,我都要觉得疼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
“导演,也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他说着说着,就扑簌簌落下眼泪来,哽咽着质问我:
“我,我昨晚,让你害怕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瞪圆眼睛,错愕地看着江心语,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江心语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店房间内异常明显,我连轴转的神经被他的嗓音刺的突突的疼,
“你就是讨厌我了,你就是被我吓到了,才会突然消失一整天不见,让我看不到你!”
我:“.......”
我一天内一直在赶飞机,累得不行,靠在墙上,垂眸看着失控的“女鬼”,无来由的,心中的厌倦和烦躁盖过了恐惧,我开始不解江心语的质问。
就算我真的逃班,给剧组造成了损失,也不该是江心语来质问我。
我垂着眸,我猜我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一定很冷淡,否则江心语脸上的眼泪怎么会更多了:
“我不讨厌你。”
我努力装作心平气和地和“女鬼”沟通对话:
“何况,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江心语怔怔然看着我的脸,片刻后,他下意识伸出手来,想要抚摸我的脸颊,却被我偏头躲过。
我靠着墙站着抱臂道:
“够了吧,江老师。”
我说:“你是嫌走廊的监控不够多不够清晰,还是觉得在凌晨三点,酒店真的没有人醒着?”
言罢,我伸出手,轻轻推开江心语,拿出房卡,贴在自己的门上,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推门进去。
我刚推门进去,还未将房卡插进卡槽里,忽然听见身后一重,有人用力推了我一把。
房卡掉落在地,我踉跄几步,扶着墙站稳,下意识回过头来,错愕地看着江心语:
“江.....”
江心语阴着脸,大踏步走进我的房间门,随即将门关上,借着月色,俯下身,捡起了房卡,插进卡槽里。
灯遽然亮起,我看见江心语走到我面前,仰起头看着我,眼底的眼泪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擦干,转为一种执拗的阴鸷:
“你没有办法接受,对不对。”
我就闹不明白江心语发什么疯,我只是出去一天,虽然确实是拖了进度,但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昨天晚上看到了,所以不能接受。”江心语惨然一笑:
“我以为你至少是特别的那个。”
我大脑混乱,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忍不住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给我装傻!”
江心语忽然爆发,猛地将我推到在床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江心语爬到我的身上。
他的头发散落下来,柔软丝滑,如同绸缎一般,勾勒出白皙脸颊边的红,淡淡的,像是荷花,漂亮的能灼伤人的眼睛,但动作确实格外放\荡的。
“你昨天还玩了它,不是吗?”江心语俯下身来,长发披散,眉眼清绝姝艳,白皙细腻的脸像是一捧雪水凝成的,带着圣洁的美丽,可动作却不如他的脸那样纯粹干净,他看着错愕且震惊的我,低声一笑,这笑里带着疯狂和绝望:
“只看它一眼,就被吓跑了?一整天都消失不见?”
他嘲讽道:“程君文,你也不过如此。你就是个胆小鬼。”
我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盛开的花,片刻后,一言不发,猛地起身,将江心语推倒,随即一巴掌扇在了那朵花上。
我没有留手,这一巴掌甚至隐隐带着些许怒意,江心语痛的惊叫一声,随即流下眼泪来,漆黑分明的眸子沁着眼泪,像是揉碎了漫天旖旎的光:
“程君文.......”
“你都不要脸给别人看,我又为什么害怕?”
我扬起手,又在方才扇过的地方甩了一巴掌,冷冷道:
“荡\\妇。”
江心语被我打的哀哀切切地哭,但是却一点也不敢反抗,只是咬着细白的手指,垂下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