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加特林。
那样的话,别说谢俊才了,就算是响马来了,她都不带怕的。
脚步声离开了,外面开始响起一些人的惨叫声,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沙沙的脚步声又骤然逼近。
盛明鸢紧张得死死掐住谢隐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谢隐舟疼得想骂人,硬是咬着牙忍住了。
终于,那人在帐篷外停下了。
两人蒙在被子里,心脏砰砰狂跳,跳得谢隐舟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是谢俊生的声音。
谢隐舟还在发怔,没来得及应声。盛明鸢掐着她胳膊的手立马拧了半圈。
“嘶——好,我知道了,叔叔。”
谢俊生低笑两声,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这么一折腾,谢隐舟彻底失眠了。时间也悄悄滑到了子时。
三月二十二日,子时。距离戏班子被盛明鸢活埋,还有十一天。至于其它的天灾人难什么时候降临,不详。
三张卡片悬浮在眼前,金光微闪。
这一次,谢隐舟没找盛明鸢帮忙,她怕这人一发功,直接抽出来半头烤乳猪,那才叫气死人。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一定要抽到加特林”的念头,点下了第二张卡片。
【叮——宿主获得普通食物:美味牛肉干,500g。】
谢隐舟盯着那行字,愣了一瞬。
……其实也挺好的。
她咽了咽口水。挺解燃眉之急的。不过好像还不如半头烤乳猪,500g她一晚上看个剧,就都吃光了。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同样馋的盛明鸢。
谢隐舟原本想着等到明天一早,她早点起床,然后找个犄角旮旯偷偷品尝品尝,但她实在是太饿了,太馋了。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三分钟后,她轻轻唤了一声:“盛明鸢?”
“盛明鸢,你睡着了吗?”
看来应该是睡着了。
谢隐舟窸窸窣窣地起身,摸黑从方格里掏出一根牛肉干。
那牛肉干简直太牛肉干了,是超市里卖的那种小袋装根本比不上的。
二十公分长,半个硬币粗,表面泛着深褐色的油光,纹理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实打实的好肉。
她咬了一口。
满嘴留香。
咸香味和肉味瞬间在唇齿间炸开,好几天没尝过盐滋味的她一口下去,感觉瞬间活过来了,第二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下来。越嚼越香,越香越上瘾,香得谢隐舟甚至都想流眼泪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这个抽卡系统。
不是她没出息。是她真是太久没尝过盐和肉的味道了。
“你吃什么呢?这么香?”盛明鸢倏地坐起。
黑暗里,谢隐舟都能看见她那双眼,黑黝黝的,亮得吓人,像饿了很久的野狼,死死盯着她手里那半截牛肉干,目光几乎要烧出两个洞来。
谢隐舟被她盯得脊背发凉,咬下最后一口,缓慢地、依依不舍地将剩下的半根递了过去。
“……快尝尝。有肉吃了。”
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这块没给出去,盛明鸢会跟她拼命。
盛明鸢接过牛肉干,不对,应该说是抢过去的。
第一口咬下去,她的肩膀就颤了一下。然后便是狼吞虎咽的咀嚼,仿佛怕谢隐舟会从她手里夺走似的。
嚼着嚼着,谢隐舟听到她发出低低的、含糊的哽咽声。
谢隐舟躺在褥子上,听着那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饥饿真是太可怕了。
堂堂皇女,金枝玉叶,竟能因为长时间吃不到肉,变成这副模样。
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怀里三根的存货,自己偷偷吃了两根,第三根才把人“香”醒。愧疚感翻涌上来,临睡前,她又摸出一根牛肉干,塞进盛明鸢手里。
盛明鸢没说话,只是攥紧了那根肉干,攥得很紧。
次日醒来的时候,她们是被一群人的吵闹声给吵醒的。
谢隐舟睡眼惺忪地掀开帐篷,黄土飞扬间,一队手持弯刀的响马正策马绕着营地飞驰,挥舞着手里的大刀。
她瞬间清醒了。
坏了,响马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