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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2/3页)

无语凝噎,她不过多问了一嘴,这大夫就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炸得莫名其妙。

她心头也蹿起几分火气:“治!但得开药治,祝由术什么的,免谈。”

赤脚医生见这丫头三番两次挑战自己的权威,脸一沉,“啪”地合上药箱,拎起来就往肩上一甩,冷哼一声:“只能祝由术能救她,别的法子只有死路一条。二两银子,不多不少。治还是不治?”

谢隐舟此时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大夫,分明是个坑蒙拐骗的老江湖。

知道乡下人见识浅,就拿祝由术唬人。大病没人找他,小病小灾就算好了,也根本不是他的功劳。

她懒得再废话,推着老家伙的肩膀就往门外赶:“滚滚滚,老骗子,别耽误我时间!”

赤脚医生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尤其对方还是个供人玩乐的戏子,地位比他低贱不知多少。

他站稳脚跟,转过身来,手指差点戳到谢隐舟鼻尖上:“你说谁是老骗子?你个供人玩乐的戏子!”

谢隐舟可不惯着他臭毛病。

一拳过去,正中那老家伙的右眼眶。

赤脚医生“哎呦”一声惨叫,踉跄着连连后退,药箱甩飞出去,一个没踩稳台阶,倒在院子里摔了个四仰八叉。

懒得看他捂着乌眼青跳脚的模样,谢隐舟顺手夺过谢俊生手里的酒壶,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那老骗子气急败坏的骂声:“你、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就等死吧你!除了我这方圆十里,没人能救得了她!”

接着是谢俊生打圆场的声音,低声下气地跟老家伙说着好话。

谢隐舟充耳不闻,“哐当”一声挂上门栓,拍了拍手上的灰。

只当野狗在门外叫唤了两声。

谢俊生被她这副模样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他这侄女是真被那鸢儿迷了心窍了,火气都比从前冲了几分。

只可惜瞧着那鸢儿面色,活不过今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还是早点找戏班子里的人凑点钱,准备一副薄棺好了。

“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谢隐舟一转身,盛明鸢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

她快走两步走到床边,摸上盛明鸢的额头,一如之前一样烫得吓人:“怎么会。都是那个老骗子大声嚷嚷给你吵醒了吧?”

盛明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就连深宫里的嫔妃,因为高热救治不好死的人,她都记得一大把,那些人有御医在旁尚且如此,更别提她现在身边连个赤脚医生都没。

盛明鸢躺在床上,烧得神志昏沉,脑子里却还是忍不住转着念头。

她想让谢隐舟帮她给在意的人传个话,可想来想去,这世间她在意的人,似乎都已经不在了。

她未成亲,未生子。只有一个未婚夫,尚未成亲,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传到她那里,又有何用?

再说若是让旁人知道,堂堂衍王死前被一个戏班子的人这般摆弄,何其丢脸。

还不如……谁也不知道。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之中。

谢隐舟却没有放弃。

她记得自小发烧时,父母不在家,姥姥就会用高度白酒帮她擦拭身体退热。想来这招,用在盛明鸢身上也该管用。

“把衣服脱了。”谢隐舟用袖口擦干净酒瓶口,倒了一碗出来。

盛明鸢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羞辱我?”

“羞辱?”谢隐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摆了摆手,“不,我是在救你。你运气一向好,不会那么短命的。”

她想的是,等挨到子时,转盘系统一刷新,没准能给盛明鸢抽出个布洛芬来,到时候就真能活了。

见盛明鸢迟迟不动手解衣带,谢隐舟等得不耐烦了。她把碗放下,伸手去扯盛明鸢的腰带。盛明鸢死死抓着不放,也被她掰开硬扒了下来。

一件件衣服被她甩到身后。

最后只剩下那件薄薄的小衣时,谢隐舟的手顿住了。

同为女子,她倒不是在意,但盛明鸢又是坤泽还是在意的,她是知道的。

“自己脱了转过身去吧。”

盛明鸢迟迟不动,谢隐舟抬起头,却见盛明鸢轻咬着下唇,面色灰败如死,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墙壁,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谢隐舟忽然觉得手里的酒碗有些烫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只闷闷地挤出一句:“你不懂,我真是为了救你。

盛明鸢没理她。

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隐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认真:“没骗你。我们家一直有个偏方,高热的人用酒擦拭身体,热就退了。我小时候高热,就是这样好的。”

盛明鸢眼眸微颤,没有理她,心里却忍不住翻涌起来,民间偏方繁多,御医束手无策的病症,也有遍寻乡野郎中的先例。

她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不就是露露肉嘛。”谢隐舟见她还在犹豫,急得直挠头,“咱俩也没什么区别。你信我一回,等你好了,我脱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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