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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第2/2页)

,骑在马上的身姿太过板正,带着几分行伍之气。

该不会是盛明鸢的下属,或者她的仇家找来了吧?

其实不管是仇家还是下属,对谢隐舟来说没太大区别。

仇家来了,她会被灭口。

下属来了,她会被凌迟之后再灭口。

正胡思乱想着,谢俊生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快回去准备准备登台。要出乱子了,这两天别再出去乱跑。”

回到戏台后面,凭着身体的肌肉记忆,谢隐舟给自己化上了妆,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外面骑马经过的那群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临上台前,她把盛明鸢拽到跟前,不由分说地在对方脸上涂上了与自己相似的妆容。

盛明鸢自然不愿意,堂堂衍王,怎么能登台唱戏给那些乡野村民看?

谢隐舟钳住她的下巴,不许她乱动,一边给她上妆一边吓唬她:“不用你登台,你就在后台待着。外面不太平,你又长得这么漂亮,我担心土匪来了给你抢走。”

这么一说,盛明鸢果然不挣扎了,只是皱着眉问:“可我早上听说,李员外的女媳不是被土匪打劫气的,而是被土匪吓死的?”

谢隐舟画完最后一笔,照了照镜子,感觉和自己脸上的差不多:“是吗?怎么吓死的?”

“说是要把她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她明面上答应了,回屋去拿首饰衣裳,迟迟没出来。等人进去一看,她早就把自己吊死了。”

谢隐舟叹了口气:“倒是个烈女。落到土匪手上,只怕还不如……”她顿了顿,“唉,不说了。”

盛明鸢阴沉着脸,冷冷道:“这李员外家里也全都是窝囊的,竟没一个人敢奋起抵抗。”

“行了,先别义愤填膺了,先顾好自己,咱们今天剩下两顿饭还指着这个李员外呢。”谢隐舟拍了拍盛明鸢肩膀,起身抖了抖袖子,登台了。

或许真是原主顶号了,又或许是这具身体残留着肌肉记忆。

总之,谢隐舟登台后的前半场,唱得很顺利。

直到后半场,一大批县衙的人闯了进来。

这些人二话不说,进门就抓人比对。谢隐舟一眼便猜到,他们是来找盛明鸢的。

员外家的庭院里,所有人被赶成一排。护卫手里拿着张画了人像的纸,挨个走过比对。走到戏班子跟前时,瞧见众人脸上糊着厚厚的油彩,当即皱起眉头,厉声喝道:“全都给我洗了!”

无人敢不应。

谢隐舟在队列中瞥见了同样被抓出来的盛明鸢。她站在角落的队伍里,表面不动声色,目光却频频往谢隐舟的方向瞟,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谢俊才不愧是常年闯荡江湖的人。他迎着那些护卫不悦的神色,硬是揣了一包铜板迎上去,笑着打听:

“官爷,这戏班子里的人跟了我好些年了,保准都是良人。这一卸一上,耗好些时辰,戏就唱不成了。您这是要找什么人?不如说给小的听听,我们走南闯北的,说不定在路上见过呢。”

那官差显然也是一大早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抓人的,满肚子怨气和不耐。听谢俊才这么一说,正要展开手里的画像给他看,身边的人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谢俊才识趣,知道对方大抵不是什么通缉犯,不再多问:“别累着官爷了。隐舟,去端盆水来,叫咱们的人把脸上的油彩去了。”

谢隐舟应了一声,从人群里走出来。往后院走的时候,趁着那些人累了一上午、正喝着李员外家端来的茶水歇气,她一把拉住盛明鸢,三两步钻进了戏台后头。

戏班子后面已经被那些人搜过一遍了。这戏台是李员外家早年搭的,地方很小,离前院也近。

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谢隐舟二话不说,拉着盛明鸢藏进了装戏服的箱子里。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问,谁也没主动提为什么要躲起来。

“这能行吗?”盛明鸢有些担心,这躲藏的法子也太简陋了些,但前后门都堵上了,她就是想跑也跑不出去。

“老实在这儿藏着。我看这些人像是县里的,抓人没那么上心,应该不会再查一遍了。”说罢,谢隐舟不放心地又往里面塞了几件戏服盖在盛明鸢的头上,合上箱子,端着一盆水不慌不忙地出去了。

李员外正躬着腰守在他眼熟的一个官差身边,哭诉着前不久自家女媳遇害的经过,企图让对方能够放他这一回,让她女媳好好上路。

可那官差竟是个“铁面无私”的:“开棺,必须开棺!不然我怎么知道里面躺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李员外愁得拍大腿“哎呦”一声,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塞到官差怀里,“您行行好吧,那棺活人谁能躺在棺材里面啊?她本就横死,小心沾上了晦气给你们。”

官差也对这次的任务颇感不耐,就凭一张画像,想在临阳地界找一个人,简直大海捞针,别提画像上的人和本人有几分相似度,就说这人找了这么多天,还在不在临阳都说不定。

见油水捞得差不多了,微微颔首:“行吧,那就再查一遍戏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