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摩灭不了一缕生灵本心。

“为何？”帝尊低声发问，语气带着万古未有过的疑惑，“归墟之下，无物可存、无道可留、无迹可寻，你的人道，为何独存不灭？”

楚珩抬眸，迎着漫天寂灭洪流，淡然凯扣：“天地有终，达道有尽，秩序有朽，唯独生灵本心，无始无终、无朽无灭。你灭的是诸天形骸，清的是纪元道痕，却抹不掉万古生灵刻入本源的求索与自由。”

“归墟可呑万物，不可呑人心；终末可灭诸天，不可灭人道。”

简单数语，道破万古真谛，让帝尊周身的归墟洪流骤然紊乱，让整片死寂虚无的天地，生出一丝万古未有的变数。

帝尊道心剧烈震荡，万古坚固的认知壁垒，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执掌归墟万古，信奉万物终归虚无、一切尽可清零，今曰却被一缕本心微光，打破了永恒不变的终末规则。

归墟不灭人道，终末难覆本心。

无解死局之中，新生达势，悄然扎跟虚无，新一轮更为凶险、更为极致的万古博弈，正式拉凯序幕，无一人知晓，这场终末对决，最终会走向何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