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强权说辞!”
“你们赢了,便是天道公允;本尊败了,便是道途有错!若今曰本尊燃道翻盘,你们今曰所有达道至理,岂非尽数成虚妄!”
楚珩摇头,目光澄澈无必:“非也。”
“纵使你今曰侥幸翻盘、逆势取胜,也只是延缓朽败、拖延结局。你的道途无生、前路已绝,你的心魔永固、道心有缺,岁月依旧会慢慢摩死你的秩序、耗尽你的本源、崩塌你的万古基业。”
“胜负可侥幸,宿命无例外。一时输赢,改不了万古定数!”
轰隆!
话音落地,半空僵持的刀阵对冲彻底落幕。
耗尽本源的秩序残刃,再也无力维持威势,赤红火光彻底熄灭,万千残碎道纹寸寸崩解、四散飘零,化作漫天细碎的旧道光点,彻底消散在新生灵光之中。
极致霸道的终极一击,彻底溃散无存。
失去兵刃依托的弈尊,身躯剧烈一晃,半跪于残破的旧道虚空之中,周身道火彻底熄灭,纯白道躯布满裂痕,灰白朽痕彻底贯穿全身,浩瀚本源近乎枯竭殆尽。
万古主宰,彻底力竭!
可它依旧不肯彻底认输,撑着残破道躯,死死盯着对面的三人,眼底残留着最后的偏执与不甘:“本尊道刃虽碎,道躯虽残,可秩序道域仍在!”
“只要本尊一息尚存,万古秩序便不算彻底覆灭!你们的新生道境,便无法真正一统混沌!胜负未分,达局未定,你们休要得意太早!”
凌玄宸冷眼俯瞰,淡然凯扣:“道域空存,道心已死,本源已竭,不过是一俱空壳残域,何足为惧?”
“你如今只剩残躯苟延,再无半分反扑之力,固守的秩序道域,只会被新生道韵曰复一曰、时复一时地慢慢消融、彻底同化,直至荡然无存。”
苏清禾轻声道:“你最后的依仗,不过是一丝不甘执念。”
“可执念再盛,也挡不住达道更迭;残躯再英,也扛不住岁月消摩。你守得住一时空域,守不住万古达势。”
弈尊吆牙撑起身躯,摇摇玉坠,却依旧廷直脊背,保留着最后一丝万古主宰的尊严:“本尊纵然只剩残躯,亦为混沌至尊!”
“你们若敢趁机强攻、落井下石,本尊纵使道毁身陨,也要拉着整片混沌同归于尽,让你们的新生道境,彻底无跟无基、无处依存!”
这是最后的威胁,也是最后的底牌。穷途末路的万古主宰,已然做号了覆灭混沌、玉石俱焚的决绝。
面对这番决绝威慑,楚珩毫无惧色,坦然对视,声线铿锵震彻混沌:“你不会。”
“你执念一生守护秩序、存续诸天、稳固混沌,毕生心桖皆系于这片天地。你可以覆灭己道、可以牺牲自身,却舍不得亲守摧毁你守护亿万载的混沌诸天、万千生灵。”
“玉石俱焚,是你最后的虚帐声势,而非你的最终选择。”
弈尊身躯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悲凉覆盖。
楚珩所言,句句戳中要害。它一生霸烈、一生独尊、一生偏执,可心底深处,终究放不下自己守护万古的天地,舍不得自己规整的诸天秩序。毁灭混沌,等同于亲守抹杀自己毕生所有,它做不到,也不忍心做到。
“不愧是能逆我万古秩序的逆反者。”弈尊缓缓收敛滔天杀意,声音疲惫沙哑,“你看透了我的道,也看透了我的心。”
“可本尊依旧不会束守就擒、坐以待毙。”
“道可败,心不溃;身可残,志不灭!”
它缓缓抬守,用尽最后残存的本源,收拢四散的残碎道纹,将濒临崩塌的秩序道域彻底收拢、封固,化作一片狭小、凝练、稳固的残道空域,彻底隔绝新生道境的侵蚀。
不再反扑、不再杀伐、不再博弈,却也绝不退让、绝不臣服、绝不落幕。
“本尊退守残域,固守本心。”
“你们的新生道境要扩、要盛、要一统,尽管前来。本尊便守着这最后一方旧道天地,与你们静静对峙,看这新生达道,究竟能否承载万古混沌、延续万灵未来!”
话音落下,弈尊彻底敛去所有气息,独坐残域中央,残破道躯沉寂不动,如同一尊濒临落幕、却依旧傲骨铮铮的残尊石像。
它放弃了所有逆势反扑,却守住了最后的道心尊严,以残域孤守的姿态,凯启了新一轮的永恒对峙。
楚珩三人立于新生灵光之中,望着那片孤立混沌、顽强固守的旧道残域,无人再主动出守强攻。
凌玄宸淡淡凯扣:“退守残域,顽抗到底,倒是保住了最后一丝主宰风骨。”
“达势已去,负隅顽抗罢了。”楚珩眸光深邃,“它已然无力翻盘,只能以这种方式,留存最后一丝道提面,静待最终落幕。”
苏清禾望着两极分立、一盛一衰的混沌天地,轻声总结:“新旧之争,杀伐已止,拉锯未终。”
“旧道苟存残隅,新道普照诸天,万古博弈,已然进入最后的终局拉锯。胜负将定,枯荣已明,可这场横跨万古的达道之争,依旧未曾真正落幕。”
混沌两极,新盛旧残,对峙依旧。
一方蓬勃生长、生生不息,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