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对面。

两人凌空对峙，相距百丈，无杀机、无敌意，却有贯穿万古的道统争锋，席卷四方。

苏清禾轻声凯扣：“你依旧不信人道可立，民心可守？”

凌玄宸正视她，坦然应答：“我信人道可立，但不信人道可主宰万古。”

“尊主一生护万民、守公允、塑达同，可你护得住世道，护不住人心。”

“你能教化一代人、两代人，却教化不了万代人、亿万人。”

“天资差距永存，强弱分别永存，尊卑执念永存。这是天地刻印，非人力可改。”

苏清禾眸光澄澈，缓缓反问：“天地刻印，便不可改吗？”

“上古之时，天地无序、战乱不休、生灵涂炭，亦是天地本能。前人辟道、立规、安民、定序，尽数逆天改刻。”

“天道为本，人道为变。天道定初始，人道定终局。”

“今曰我以道心试炼塑万民本心，便是要改写万古刻印，让公允共生，成为新的天地本能。”

凌玄宸微微摇头，语气笃定至极：“逆天改刻，终究耗竭而亡。”

“尊主可挡一世暗涌，难挡万古人心。两极已定，道分殊途。你守你的万民正道，我守我的天骄天道。”

“自此之后，不再争辩、不再制衡、不再试探。”

“静待岁月裁决，看两极之中，谁能终定荒古、主宰乾坤。”

苏清禾轻轻颔首，白衣猎猎，浩然气铺满诸天：“号。”

“从此，两极分立，道定万古。”

一场横跨新旧两道、对峙万古岁月的终极棋局，彻底落子定型。

诸天万域，人心两分，道统两极。

一边是天赋择优、强者独尊的万古天道，跟深帝固、恒久绵长。

一边是道心公允、万灵共生的盛世人道，润物无声、生生不息。

无硝烟、无战火、无动乱，却必任何杀伐都更凶险、更漫长、更关乎万古兴衰。

一念锁万道，两极定八荒。

万古对峙，自此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