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上心了?”
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从前骗我玩的呢…那可是南昭的皇帝……哎皇兄你脑子不会被驴踢了吧,南征是为了小皇帝?不过却听说那人实在漂亮,若是如此,怪不得这样宝贝……我也上回远远看过一次。”
本来是调侃,也不知道哪句话说对了,萧景玄忽然对他和颜悦色的,随意递了本折子给他:“瞧吧,这些人也不叫朕太平一日。”
“皇兄想叫我怎么做?”宁王也端正了态度。
“对了,皇兄你看,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本极为简陋的小书册,纸质粗糙,封面空白的,还粘着些油墨,白麻线装订。
这是民间话本最为常见的样式,简易廉价,但胜在方便传播。
“杂书。”
“不是。”宁王微微皱眉,摊开了书页,神情中不难看出事态严重,“你瞧。”
只看那书中还带着颇为生动的黑白插绘,不识字的百姓也能读懂其义。
“皇兄,这可说的是你,在京中畅销已经有些时日了,光是长洛就有百家书店售此妖书。”
“……”萧景玄停下了手中的事,接过来。
“你亲手去查,尽早结案。”
他甚至不用去翻看里面的内容,就知道是说他弑父弑兄,还牵扯了朝中要员。
他上一世看过,急于查办真凶,拖了好些日子,那时手段不深,不知此事便是针对于自己。
时候久了遭人利用,而背后之人,正是要让他拖久时日,好借此悄声无息的清灭异党。
真凶并不重要。
“是朝中的人,封锁消息。”
对他而言,这都是十一年前的往事,小风小雨,不必着心。
他只在意林元玉了。
萧景玄忽然顿下笔,说:我给他服了九叶天珠草,他身子太弱了。”
“皇兄?”宁王诧异的以为听错了,震惊余后才道:“我以为皇兄是要羞辱他,南昭主是有个后妃的。”
“从前是。”萧景玄只说了这三个字,搞得宁王一头雾水。
宁王不提起那个后妃,他都不会想起来,从前他因为这事儿借机羞辱过,可这原来只是误会,林元玉的尊严却是被他实实在在践踏了。
“那我走,没事儿了。”
萧景玄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些南昭皇族都送回去,给我送远些,不必理会。”
等宁王走后,周让来了。
“名册呢?”
周让又去书架上翻找一通,规矩的呈上。
萧景玄仔细看了一遍,又用朱笔特意圈出几个,放在一旁。
下了雨,就该叫人彻底去将灾荒治了。
南昭一带还得增设些官职。
萧景玄放下东西以后,随手又将宁王留下的话本子抛给周让:“你听过这个吗?”
正在周让翻页细看时,萧景玄忽然问他:“你小妹可接来了?”
先前萧景玄听着周让提了句,也就应下了,不是重来一世,他不会知道,就是这份恩,才让自己死前身边还有这个大太监。
周让听了陛下谈及小妹,自然是欣喜的,一边说着:“奴婢小妹一路都十分感激呢,小妹是个活泼性子,总嚷嚷着陛下的恩德。”
“你与你小妹关系不错?”
“奴婢与小妹一同长大又多年未见,难免思念。”
话说完了,周让神情凝重的翻看那本书。
气急的骂着:“真是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妄议君上,陛下英明神武,这些人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好了,朕记得前些日子来了块羊脂白玉,叫人打个戴着轻些的平安锁,要玛瑙的珠子穿。”
民间会给年岁不大的孩子带上平安锁,保佑孩童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他要林元玉此生平安顺遂,离不得他。
同时在往后的日子,宁王带金御卫排查各家官员,不必有令,有疑便抓。
萧景玄在这一日处理了所有琐事,此后游魂一般在宫中游荡。
最后兜兜转转,闲转了许久,还是去了永宁宫,最后一日了。
他还是放心不下,将人从王府又带回身边。
还特意叫了宋院正估摸了脉象,大约巳时左右林元玉就会醒了。
一个极为奇特的现象,这几日林元玉原本乌黑的发丝有些渐变成银白色,原本的乌色与之混杂着,再加上这张极为精致漂亮的面容,如天上谪仙。
这几日果真是连夜的雨,如今外头还是湿答答的,呼吸中都混杂着湿润泥土草木的味道。
萧景玄睡下时,天空已泛起一抹鱼肚白,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抱在怀中,才肯睡过去,一夜好梦。
太阳升起时,林元玉果真醒了。
光影落在脸侧处的那缕黑白交杂的发丝,散在肩边,美人手中捏着缂丝薄被盖在胸口处,那双淡红眸子缓缓张开,长睫颤动便遮住一小块月牙似的阴影,一身素白绸缎的软袍显得人极为温柔。
“陛下,我有些饿了。”他缓然看向萧景玄的方向,平静温和。
“好。”
萧景玄很快起身,一边去吩咐人弄些小粥来,又赶紧回来,牵着林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