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只知此女家世普通,学识平平,又不机敏,听闻是靠着崔三夫人的裙带关系才进了学堂的。
他清白一生,兢兢业业,最是讨厌这种靠关系的人。
谷安岁站起来,张口想要解释。张学士却挥挥手,不耐打断:“出去吧,既连课业都不想写,也没什么好听的,重写十份明早交上来。”
她颤了颤睫,往外走了。
身后又响起一阵书页翻动声,张学士赞道:“近来方知文倒是勤勉,字也写得愈发清秀,长进不少啊。”
方知文谦逊又惶恐地回了两句。
……
学堂设在崔家偏院,地方不大,胜在清净。四处遍植常青树,风雨泠泠,打得松竹摇晃,伴着堂里郎朗读书声,颇有一番意境。
前提是她没有站在学堂外,幸好屋檐够长,雨不会溅到她身上。只偶尔风大时,带进的水珠湿了她的鞋袜。
谷安岁经常被罚,心情没什么波澜,只是站在外,站得脚心疼,身上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柄油纸伞缓缓而来。
水珠打在伞面噼里啪啦地响,来人指骨持伞,一袭绣着银丝的黑袍,似一条条尖利细韧的蛛网般攀在身上,矜贵又清冷,可这股黑又像蜜糖一样天然携带着清甜的诱惑力,好似跌进去就会被蛛网层层包裹起来,捆到窒息,与周身气质实在割裂。
可伞半掩着,让她只能看到缠着发丝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