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封建大家长是的?
裴砚川看着他,用一种很冷的语气说:“唐瑭。我没有在和你商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两人对视,裴砚川看着唐瑭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他知道自己这样似乎有点不招人喜欢,上辈子也有人因此害怕他,但他从来不在乎。
最后还是唐瑭败下阵来:“……行行行。”
反正他也说不过这个男人,而且对着这张脸,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
裴砚川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以后晚上都要十一点睡觉。”
“你知道你很幼稚吗!”唐瑭虽然吐槽,但已经放弃抵抗,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说实话,他的作息确实很不健康,他想改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人监督他反而挺好的。
而且……有这么一个人在乎他什么时候睡觉,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裴砚川看他躺好,顺手关了灯,躺到了另一侧。
而唐瑭虽然嘴上答应了,却根本没有困意,睁着眼睛,借着月光盯着天花板发呆。
黑暗中,裴砚川听着唐瑭的呼吸,开口问:“睡了吗?”
“刚关的灯。”唐瑭的声音传来。
裴砚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还没睡?”
“……你别说话行不行,不然我怎么睡?”唐瑭认命地闭上眼睛。
“快点。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等你睡觉上。”裴砚川说的很硬,像在下命令。但其实他就是确认唐瑭在认真睡觉。
“你能不能不要学霸总说话……”唐瑭很无奈。
但他忘了,裴砚川就是霸总本总。
裴砚川没有再说话。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他听着唐瑭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知道他睡着了。
裴砚川这才闭上眼睛。
次日早六点。
裴砚川准时睁眼,看了眼身边人,唐瑭还在睡。
他直接伸手推推对方:“醒醒。”
唐瑭皱了皱眉,没有睁眼,含糊道:“几点了?”
“六点。”
“你有病吧,大周末的,六点叫我干什么。”唐瑭翻了个身背对裴砚川,继续睡。
裴砚川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微微收紧。
“唐瑭。”他语气比刚才低了一点,“起床。”
没有回应。
裴砚川没再说话,直接伸手掀被子,冷空气一下钻进来。
“你又掀我被子!流氓啊!”唐瑭瞬间清醒,死死抓着自己被子往回拽。
裴砚川还是第一次被人骂“流氓”,挑了一下眉,语气带了点压迫:“你该起床了。”
“我不要!大周末的,要起你自己起。”唐瑭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头发。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砚川忽然开口:“你每天都这样?”
“怎样?”唐瑭闷声回。
“作息混乱,睡得晚,起的也晚。”裴砚川看着那团被子。
唐瑭被他说的莫名有点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关你什么事?”
裴砚川判断他在抗拒,但并不打算让步,只是淡淡道:“人必须在固定时间休息,保持精力稳定,否则判断力会下降,决策失误,最后导致——”
他顿了一下,给出结论:“全面崩溃。”
裴砚川不允许身边的人是这种状态。
唐瑭从被子里探出头,一脸生无可恋:“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公司在管?”
“本质一样,”裴砚川语气寻常,“都需要管理。”
唐瑭:“……”
他重新把被子拉回去:“你走,我不听邪教。”
邪教?裴砚川表情微妙,耐心也所剩无几:“六点,是一天的开始。”
“那是你的一天,不是我的。”唐瑭回的飞快。
裴砚川仍然坚持自己的逻辑:“既然你把我带回来,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为什么?”唐瑭不服。
“因为我说的对。”裴砚川想都没想。
“……”
唐瑭又一次探出头。
深秋,六点的天,太阳还没升起来,屋内没有开灯,有些暗。
阴影里,他盯着裴砚川看了一会儿,猛地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
“……行,你赢了。”
赢在那张脸上。
裴砚川看着他一边下床,一边小声嘟囔:“我迟早把你送去参加《变形计》。”
“那是什么?”裴砚川从没听说过。
“专门改造你这种人的地方。”
裴砚川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如果能提升效率,可以考虑。”
唐瑭:“……”
他已经彻底不想解释了,拖着步子往卫生间走。
裴砚川看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莫名其妙。
周日一天,裴砚川已经基本确认了这个世界的秩序,接下来,他要干正事了。
“我要工作。”他说。
虽然不知道自己名下那个即将破产的星辉传媒的公司怎么来的,但工作是必须认真对待的。
至于自媒体直播带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