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现在就
就在这时,老三冲进来:“老大!山下有人来了!”
迟予知收起方才柔软的样子,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来就来了,又不是以前没见过。”
老三喘着气,急道:“以前那些人,看见同伴自相残杀的样子就吓跑了,再不济我们象征性开两枪也跑了,可这次不一样,不仅上来一大群人,好像还带着枪炮!”
迟予知皱了皱眉,对傅祥道:“我去看看。”
傅祥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迟予知便跟着老三走出石洞,对旁边一个士兵道:“照顾好我阿爷。”
士兵看着不过二十岁,一副细心温柔的样子。他不擅长打仗和打猎,却很会照顾病人,他说当兵之前一直照顾卧床的母亲,便被迟予知请来照顾傅祥。
少年立刻打起精神:“放心吧,老大。”
迟予知和老三一路来到山崖边,风从山脊上灌过来,吹得迟予知黑色的长发上下翻飞。
他从哨兵手里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
山下,一群人正在往上走,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衣裳,有军装,有便服,可手里的枪却是清一色的好家伙。
队伍中间那辆板车上,棉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炮口。
队伍拉得很长,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半山腰,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上百人。
迟予知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士兵”。
“你们不是专业的吗?会打吗?”
老三苦着脸:“我们都是小兵,平日都是听长官安排,哪里会什么排兵布阵?”
迟予知又看了一圈周围的哨兵:“你们也都是这样?”
一圈人齐齐点头。
其中一人道:“傅祥将军不是在这儿吗?”
迟予知道:“别为难我阿爷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小时候傅祥给他讲过的那些战场上的故事——那时候他只当故事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用上。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射击,哪里是死角,哪里适合设伏,哪里适合阻击,哪里适合撤退。
“你,去那块石头后面。你,去那棵枯树旁边。你,去那个山坳里。”
老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老大,咱们没多少子弹,要是打没了,咱们就得拿着木棍去了,碰上混混还好,可他们是真的带枪的……”
迟予知道:“上次不是捡了那群土匪的吗?”
“根本没多少。”
“等真的打完再说。”迟予知淡淡道。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迟予知道:“我们从上往下埋伏,地形优势很大,子弹不多,瞄准了再打,省着点用。”
等士兵按照迟予知的安排准备好,迟予知举起手,这是“预备”的手势。
看到士兵都在各自位置举起枪,他的手猛地挥下。
霎时间,枪声在山间回荡。
山下那群人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山上有人,更没料到山上的人会开枪,他们顿时慌了手脚,乱成一锅粥。
一个比身旁士兵都高壮不少的人从板车的帐子里探出头来,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啊”了一声,又赶紧缩了回去。
迟予知看见那个人的瞬间,不禁微微睁大了双眼。
山下,闯入者举起了白旗。
可山上的人仍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们之前早就约定,山上资源有限,没有必要增添人口,但凡闯入者,必定格杀勿论。
可就在这乘胜追击之时,迟予知却忽然喊道:“停火。”
士兵们都愣住了,纷纷转过头看他。
“停火!”他又说了一遍。
枪声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
原先坐在帘车里的人从掩体后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山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当即双眼发亮,举起双手,喜笑颜开,连连朝山上挥手,嘴里喊着什么。
但是风太大,听不太清,那人索性直接跑了上来。
他跑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踩得雪地“嘎吱嘎吱”响。
他跑到迟予知面前,一把抱住,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大侄子!大侄子!你怎么在这里啊!”
老三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迟予知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想问你呢,毓林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人——毓林本就身材魁梧,一副将军武生的模样,之前有兴致时就爱扮关羽吕布唱几句,现在在此之外又增添了几分匪气。
“说来话长啊,”毓林叹了口气。
他抹了把脸,环顾四周,看看那些端着枪的士兵,又看看山崖上架着的几杆老枪,眯了眯眼睛,“这些都是你的兵?”
迟予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毓林一拍大腿,啧啧称赞:“我早就听说这山上有伙儿厉害的,没想到是你小子!不愧是傅祥叔的孙子,你小时候我就看出来——我侄子日后必成大器啊!哈哈哈!”
“”迟予知道,“您小声点笑,一会儿雪崩了。”
毓林连忙闭嘴,他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