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明,为什么没有文字?”
“象形文字也好,数字也好,字母也好,一个都没有,这正常吗?”
话音未落,突然,他们脚下和头顶的土地剧烈震动起来。
庄辰岚抬起头:“怎么回事?地震了?”
就在这时,遍地白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好像他们要重新站起来一样,听的人牙酸。
无数的透明状灵体从人骨中飞出,向中央的雕像中飞去。
迟予知吹了声口哨,这些灵体全都顿了顿,宛如世界暂停了一秒,但紧接着,他们又加速飞去。
庄辰岚道:“你这能力到底有没有用啊!”
迟予知知道她想起了长生殿黑雾骷髅的事,急忙给自己辩解:“不听我的话只能说明它们不是鬼魂!”
“你明明刚才还说它们是人死后的残魂呢。”
“那我现在把他们开除鬼籍了!”
中央的塑像一边吸收魂魄,一边缓慢的睁开眼睛,那瞳孔血红一片,发出刺眼的光。
庄辰岚把手中的裂骨扔向塑像的头颅,结果被“砰”的一声弹了回来。
蛇像已经完全睁开眼睛,开始向前迈步,它身上的泥土与尘埃扑簌簌掉落,宛如一场巨大的暴雨。
随着它的动作,整个大殿都开始震颤起来。
迟予知两指举至面前,自他为中心漫起不详的黑雾,他的脚下也出现了干涸血迹般的锈红法阵。
阵中响起哀嚎与尖叫,迟予知白色的长发和黑色衣角都被吹得裂裂而起:
净光遍照,六道同悲
今启无明,共渡苦海
黄泉彼岸,听我法音——
他将两指指向开始迈步的蛇像:“杀!”
霎时间,无数厉鬼冤魂混着尖叫与哀嚎冲向蛇像,还没飞进蛇像的白骨残魂不过几秒便被他们分食殆尽。
与鬼市岁月静好的鬼魂不同,这些东西目眦欲裂,恐怖至极,是真正来自阿鼻地狱的怨海恨天的凶魂厉鬼。
庄辰岚光是看一眼,就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生起,一直冰到心脏。
无数厉鬼扒在蛇像上,几乎看不见它本来的面目,就在此时,蛇像内金光一闪,如同核辐射一般,将攀附在它上面的厉鬼照得形神俱灭。
局势反转,迟予知双手掐诀,黑不见底的瞳仁变得如血般鲜红:“酆都北阴急急如律令——”
此命一出,迟予知脚下的血红阵法倏的扩大,无数双黑色粘稠的手臂从法阵中伸出,有的抓住他的小腿,有的抓住他的胳膊,只是刚一碰到,便被斩成两段。
铁链的断裂声与战马的嘶鸣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庄辰岚一惊:“你不会是——”
一阵冲锋的鼓声打断她的话,战马嘶吼的声音划破大殿——迟予知竟然召出了十殿阴兵。
这些阴兵凭空而降,一路向前,甚至连迟予知刚才召出的恶鬼都一并砍杀,盔甲相撞,金戈交错,黑雾漫天,白骨乱蓬,悲壮苍凉的古战场不过如此。
蛇像终于没了刚才的从容,悲悯的表情也开始显露出修罗之相。
阴兵与蛇像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
庄辰岚转头喊道:“迟予知!”
对方心领神会,功曹瞬间便出现在她身边,带她飞到蛇像上方。
庄辰岚捏紧裂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中途催动斧头变大,在重力势能下,她重重砍上了蛇像的额头,力道之大震得她手腕都有些发麻。
咔嚓一声,蛇像自斧头劈砍处产生一道裂纹,随后不断向下延伸,裂缝处不断有碎石块掉落,很快遍及全身。
终于,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庞大的蛇像轰然倒塌。
同时,迟予知抬起右手:“速回六道原位!”
随着他一声令下,如黑云压城的阴兵厉鬼全都如烟消散。
迟予知脚下的阵法也消失了,他的瞳孔也逐渐恢复成平日极黑的样子。
他喘了几下粗气,嘴角流出黑红的液体。
庄辰岚担忧道:“你吐血了,没事吧?”
迟予知随意抹了下嘴角:“没事。”
他朝庄辰岚吐出舌头:“只是舌头破了而已。”
只有一秒,庄辰岚看见了那颗舌钉,白金色的钉子钉在他快要暗成黑色的舌面上,猛然看见,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个钉子是什么?她看到的有关鬼哭菩萨的传闻里,都没有提到过钉子的存在。
“这个钉子是什么?为什么你的舌头和血都是黑色的?”
迟予知往旁边“呸”得吐出一口黑血:“因为阴气入体。”
“你还没回答呢,那个钉子是什么?”
迟予知笑眯眯道:“你怎么也跟高仇似的。”
庄辰岚想起来了,在他们这行询问别人的法器修为似是大忌。
就此作罢,她提议去前方蛇像原来站立的地方看看。
迟予知不情愿地跟上去,抱怨刚才空欢喜一场。
不过这一看还真有不小的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跟刚才的石梯一样,狭窄黑暗。
庄辰岚道:“下去看看。你还能撑住吗?”
迟予知仿佛受到巨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