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了。”
春山没有回应。
“母亲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他缓慢地眨着眼,“我要像母亲所说的那般,去世界看看。”
然后,好好地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大人。
春山不懂人类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第一个人见到的人是缘一,就算他没有开口,他也会跟着缘一一起走。
那是他母亲所许下的愿望。
或许真如缘一那般所想吧,日日夜夜的祈祷,唤来了作为神明的春山。
继国缘一迎着哥哥的不解,父亲的唾骂一个人上了路,顺带着一个春山。
尽管在继国缘一的眼里,春山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遇到鬼的时候有点麻烦,春山作为神明比普通的人类还要吸引恶鬼。
不过那些鬼并不是阻碍,对于继国缘一来说,用刀剑砍下鬼的头颅就如同切菜一般容易。
哪怕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却已经足以让恶鬼畏惧了。
“我想,我找到了我该做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从恶鬼手下救下人类,继国缘一握着刀,看着落在他不远处的春山,“春山。”
“我要找到鬼的始祖。”
还在看月亮的春山并不怕疼痛,也不怕恶鬼。
他只是对着继国缘一说道。
“缘一,你想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那语气有点像他的母亲。
也像是路上偶尔会遇到的老人,会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还这么年轻,你还可以尽情地去世界闯一闯、看一看。
而这样行走在路上的继国缘一,他的名声逐渐就被传开来,直到有鬼杀队的人登门拜访。
邀请他加入鬼杀队。
那人也看见了春山,只是像继国缘一这种一看就知道他是常年习武的人,春山的吸引力对他而言并不大。
“您也可以带着你的弟弟,一起加入鬼杀队。”鬼杀队从零开始学习的人并不是没有,那人开朗地说道,“如果有你们的助力,恶鬼肯定很快就会消失了吧。”
其实他并不在意春山的想法,更多的,是继国缘一的想法。
继国缘一同意了。
他把呼吸法传承给了其他人,他一开始习得呼吸法的时候,试图教给春山,可是遗憾的是春山并没有学习呼吸法的才能,继国缘一归咎到了人类和神明的体质不一样,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剑术春山还是能学习的。
继国缘一想要救人,于是他就跟在他身后救人。
本来很多人都会在战斗中死去,可是跟在继国缘一身后的春山用着自己的力量让他们吊着一口气,直到医疗人员的到来。
那个时候的鬼官站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你这样用力量去救人,自己会受到惩罚的。”
那些刻在生死簿上的人名随着春山的救助而被划去。
那鬼官只是听着他说。
“没什么不好,我希望人类活着。”
他没有像继国缘一那样拥有目标,只是揣着手站在一边看着那些人类不停地站起来又被打倒,又再度拿着刀去砍向那些恶鬼。
“他们很努力不是吗?”
他反问着鬼官。
鬼官并没有回答他,在他的眼里,他对人类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一旦神明的力量过了头,就会引来很多人的贪欲。
只是恰好,他没有遇上那样的人罢了。
而继国缘一的一生,也如同他的母亲所期望的那一般。
他用了一生的时间去找寻鬼王,去探索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春山那模样从诞生开始,就没有发生变化。
继国缘一二十岁了,他也依旧是十几岁的模样。
继国缘一五十岁了,他也依旧是少年模样。
继国缘一七十岁了,他也依旧如初。
他从一开始的幼孩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别人对他的称呼也从“继国缘一的弟弟”变成了“继国缘一的孙儿。”,可是他依旧健硕,依旧找寻着鬼王的踪迹。
“继国缘一。”
到了他快死亡的时候。
春山问着他。
“你没有什么遗憾吗?”
继国缘一那花白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依旧看不懂春山到底是什么。
遗憾?
遗憾又是什么呢。
是未说出口的话,是未做完的事情。
就连是自己唯一的兄长也变成了恶鬼。
多么可悲啊。
“等我死后。”
继国缘一缓慢地说着话。
明明最开始,说不利索的人是春山,可是到了现在。
话都无法清晰说出的人,倒是变成了继国缘一。
“不要再用自己的力量救我了。”
想要重启时间的春山一愣。
明明他根本没有提起这个想法。
被他察觉了吗。
那布满皱纹的脸笑起来,皱巴巴的像是个年糕。
那粗粒的手掌触碰着春山的脸颊。
“你还有很长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