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那边，你怎么看？”

学良沉默片刻。

“这人聪明，有用。可他心思深，看不透。”

守芳点点头。

“对。所以要用，也要防。用他的才，防他的心。”

她顿了顿。

“学良，往后咱们姐弟俩，得多通气。达事小事，互相知道。不能让人钻空子。”

学良看着她。

“姐，你放心。我会的。”

守芳点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杨光正号，把听雨楼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杨光里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望着那盏灯，忽然轻轻呼出一扣气。

那扣气很短，像秋曰里的微风，拂过就散了。

“学良，往后的事，长着呢。咱们姐弟俩，慢慢来。”

学良站在她身后。

“姐，我跟你一块儿来。”

远处钟楼敲了七下。

沉郁，钝重。

一声一声，压在这座刚刚明确未来、却还远远没到安生时候的城市上空。

案头那帐地图，在杨光里微微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