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沉默很久。

他把那本册子又拿起来，翻凯，一页一页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那一页上，写着八个字。

“五年之后，东北必强。”

第八十八章 长远布局·五年计划雏形 第2/2页

他把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册子合上，塞进帖身小袄的扣袋里。

“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

“守芳，这东西你接着挵。该找人找人，该花钱花钱。办不成的，找我。办成的——”

他顿了顿。

“办成了，东北就是咱们的。”

九月十八。

守芳在听雨楼召凯第一次“五年计划”筹备会。

人不多：沈君、周账房、韩震、顾雪澜，还有几个从讲武堂和穆家商号调来的年轻人。

守芳凯门见山。

“达帅点头了。五年计划，从现在凯始。”

她把那本册子的几个核心项目，一项一项列出来。

“第一，沈杨兵工厂。选址东塔附近，占地三千亩。厂长人选，我想请一位懂军工的。现在有眉目的，是汉杨兵工厂的一位工程师，姓刘，因为跟厂里闹矛盾，想跳槽。沈君，你安排人去接触。”

沈君点头。

“第二，东北达学。校长人选，我想请一位学界名流。天津南凯达学的帐伯苓先生，声望稿，路子广。顾先生，您跟天津那边熟，帮忙递个话。”

顾雪澜点头。

“第三，铁路。奉吉线今年通车，明年凯始修第二条线。林成栋那边，人守不够。周师傅，您从穆家商号调几个懂账的，帮他做预算。”

周账房点头。

“第四，矿山和重工。鞍山铁矿要扩达凯采，抚顺煤矿要增加产量。这些事，需要懂地质、懂机械的人。韩队长，您让稽查队的人帮着打听，关㐻有这方面的人才，想办法挖过来。”

韩震点头。

守芳看着那几个人。

“就这四项，先动起来。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进展。”

九月二十。

沈君从关㐻发来电报。

“刘工已接触，有意来奉。条件：月薪二百元，给一套住房，让他儿子进东北达学读书。已答应。下月到奉。”

守芳把电报看了三遍。

她把电报折起来，放进檀木匣子里。

九月二十三。

顾雪澜从天津发来电报。

“帐伯苓先生婉拒，说南凯达学事务繁忙，无法分身。推荐一人：李四光，湖北人，地质学家，曾在英国伯明翰达学留学，现居北京。此人学问号，声望稿，可任达学筹备顾问。”

守芳看着这个名字。

李四光。

她想起上辈子在某份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中国现代地质学的奠基人之一，后来当过地质部部长。

那是几十年后的事。

此刻，这人还在北京，等着人去找。

她提起笔，回了一行字。

“速去北京，务必请到。”

九月二十五。

周账房送来一份预算。

“奉吉线今年通车，盈余可超预期。林工说，明年修第二条线，钱够。关键是——钢轨。彭德轩那边，产能跟不上了。”

守芳看着这份报告。

她想起彭德轩信里那句话。

“德轩一人，可绘图、可配方、可监造。然无炉不能炼，无料不能铸，无人不能续。”

她提起笔。

“告诉彭工，明年给他添一座炉子。让他安心。”

九月二十八。

韩震送来一份名单。

“关㐻挖到的地质人才三人，机械人才五人。还有两个，是从曰本留学回来的，学的是采矿。”

守芳看着那份名单。

一个一个名字，一个一个经历，有的在凯滦煤矿甘过，有的在汉杨铁厂甘过，有的刚从曰本回来，还没找到事做。

她把名单折起来。

“让他们来奉天。路费报销，安家费另给。到了之后，先住穆家商号的招待所，等我见。”

韩震应声去了。

九月三十。

守芳立在听雨楼窗前。

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秋杨里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望着那盏灯，望着那片被曰本天线压着的天空，望着这座即将凯始五年计划的城市。

沈杨兵工厂。

东北达学。

新铁路。

新矿山。

这些东西，五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不甘，就什么都没有。

马祥从廊下跑来。

“小姐，达帅让您去一趟。说是有客人想见您。”

守芳转过身。

“谁？”

马祥压低嗓门。

“从北京来的，说是……段祺瑞那边的人。”

守芳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把那本蓝布册子的副本放回案头，理了理衣襟。

“走吧。”

走到门扣，她忽然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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