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我是想学习宁时砚,以为这样会让你喜欢我一点,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季凌昀挑起他的下巴,似乎想瞧出那双眼睛里有没有藏着憎意,却失败了。
李行舟睫毛颤了颤,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望向对方。
演得太好了,好到完美。
季凌昀想起自己骗来的那几张猫耳照片,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李行舟,眼神温柔到不像话,而且是活着的,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在装,但能够感受到活气。
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你的妹妹很漂亮,很优秀。”
李行舟神色不变:“还好,她只是比较努力。”
这个回答挑不出错处,季凌昀勾起嘴角:“她也很崇拜你。”
李行舟:“嗯。”
季凌昀收回手,去拉他的手腕,这次李行舟没再抽回。
他解开袖扣,仔细地卷起制服,挤出药膏涂抹在上面,心疼地道:“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希望我喜欢你一点直接跟我讲就好了,学什么时砚?就算学时砚,你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李行舟闭上眼,可惜耳朵不能闭上。
季凌昀帮他涂完手腕,又要帮他涂脚踝。
李行舟惊慌失措:“不可以,那里我自己会涂,太脏了。”
季凌昀原本已经玩够,瞧他这个表情又来了兴趣,硬逼着人坐到沙发上脱下鞋袜。
他握住那只脚,有点凉,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不见天日的脚背白到透明,透过薄薄的皮肉能轻易描摹出下面血管和骨头的形状。
没再戏弄李行舟,季凌昀搓开药膏,揉到青紫交加的脚踝上。
涂完后,他忽然抬起头,看到李行舟又在发呆,既不是他希望的屈辱或者隐忍的表情,也不是刚才装出的低眉顺眼的模样,甚至连冷漠或者憎恨都没有。
为什么李行舟总是在走神?他在想什么?
季凌昀皱起眉,恍然间发觉自己对这个人好奇心有点重过头了。
他站起身,到洗手池洗手,回头的时候又带上温和的笑:“我找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下周的万圣节宴会,我需要一个舞伴,希望你帮我指导一下时砚。”
几乎和小说的情节一模一样。
在原书中,李行舟还没有被贴红牌,季凌昀让他指导宁时砚,是为了惩罚他,没有什么比在一个恋爱脑面前区别对待更让他伤心。
每次上课,季凌昀都会来,给宁时砚擦汗递水,宁时砚摔倒会紧张地抱起他离开,于是李行舟对宁时砚的嫉恨到达顶峰,在宴会前一天,他想将宁时砚推下楼梯摔断腿,却是被季凌昀及时接住。
季凌昀很少动怒,这次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火,他反手把李行舟推下了楼。
很可惜,李行舟不仅没有摔断腿,还孤注一掷去宴会上给季凌昀下了药。
心脏突突突跳起来,李行舟把下药行为提前,这段情节还是发生了,ai在自动修正故事走向,这是他设想中的最好的一个发展。
他想自己可能是激动的,这是他掌控情节的一次尝试,修正了有风险的内容,并且得知虚拟世界并没有那么脆弱。
李行舟按照定好的台词,恳求似的望向季凌昀:“他有什么资格做您的舞伴?您需要舞伴的话,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哦?”季凌昀语调上扬,走到他面前,“我还以为你会不愿意,既然你愿意的话,就不用折腾时砚了。”
李行舟呼吸一滞,急忙道:“我愿意,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宁时砚和您更配一点,我会好好指导他。”
季凌昀脸色冷下来:“李行舟,你当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