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先练姿势。”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连呼吸声都放轻不少,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敢乱动。
季凌转身,没有再多废话,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她拿起一把训练枪,示范动作——站立、握枪、瞄准。
手臂、肩膀连成一条直线,枪口稳稳地指着靶心,没有一丝晃动。
“砰——”
空心弹直指靶心,完美射/中那个红色的小圆点,靶点纸轻轻颤了一下,烟雾散去,留下一个小孔洞。
不少学生发出惊呼小声发出赞叹。
“哇哦,好厉害——”
站在慕元清前面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把他没有说完的话和周围的窃窃私语一并顶了回去。
很快进入分组训练环节,慕元清拿起训练枪,握在手里,有点沉,枪身冰冷,金属的触感硌着他的手心。
他按照季凌的姿势举起来,手臂伸直,肩膀绷着,手腕僵住,他觉得自己做对了——从侧面看,手臂是一条线,枪口指着靶心,但总觉得不对劲。
说不清是肩膀太高,腰没有挺直还是手腕的角度差了那么一点点。
季凌看了一眼Omega,朝他走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慕元清身体猛地一僵,他闻见了晚香玉的味道——很淡,被空气循环系统消减了大半,但他还是闻见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的身后,伸过来,轻轻他覆住枪的手, Omega呼吸微滞,她纠正着他手指的位置,把他的手往上抬了点,又把他垂下的肘关节往内收紧。
指尖微凉,滑过他的手背,激起层层战栗。
慕元清觉得她是故意的。
“手腕放松。”
季凌凑近他的耳垂,低声说,一触即离,快得从旁边看就是教官在教学时自然地俯身,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正常的授课姿态。
落在慕元清心里,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心跳有多块,耳根通红,他不敢看Alpha一眼,垂下眼,睫毛颤抖,只能随着她的动作调整着动作,把僵硬的手腕松了松。
季凌松开手,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向下一个学生,神色平静,步伐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继续负责地指导动作。
只是她的手上多了一根黑色的金属棍,用它代替手去点、去抬、去纠正学生的姿势,不再上手。
苏书礼站在不远处,姿势也不对——肩膀耸着,手腕抬起,枪口朝下,余光看见季凌走过来,立刻绷直了背,肩膀夹紧,下巴收紧,整个人如临大敌。
季凌看了他一眼,“手腕不要抬。”
然后走向下一个学生。
苏书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不再紧绷,换成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侧头看去,季凌停在祁少惟身旁,用棍子抬了抬他的手腕,声音淡淡的,“抬一点。”没有多余的话。
“季教官,”祁少惟没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而是侧头看着季凌,“这样做,对吗?”
季凌点头,正准备走,祁少惟再次开口,“季教官,你能再教我一会儿吗?射击是我的弱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请求,一双桃花眼直直地看着季凌。
“手臂再直一点。”季凌看着他的手臂,转而朝下一个人走去。
祁少惟握枪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泛白,眼神暗了暗,季凌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匹配的时候,他闻过她的信息素提取液——一个小瓶子,打开,晚香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深夜花园里的第一朵盛开的花。
清冽敦豪幽香,带着拒人千里的冷,他记得那一瞬间的悸动。
视线移向慕元清。
上下扫视。
Omega察觉到祁少惟的视线,他抬眼看去时,他已经收回了那让他有些背后发凉的眼神。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低下头,重新对准靶心。
当季凌再次走到他身旁的时候,慕元清抬眼嗔了她一眼,黑宝石般的双眼蒙着一层很淡的水雾。
季凌眉毛微挑,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凑近Omega ,看着他那块千疮百孔的靶纸,吐出两个字,“专心。”
“ ”慕元清深呼吸,可心跳得那么快,枪口在视野里微微晃动——他有点静不下来。
季凌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离开他的身旁,她看了眼时间,下课后她就要去城防部,中间,只有一个小时。
终于下课。
慕元清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小声嘟囊着两个字,好酸,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再次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季凌的消息。
刚上车,车还没有关严,季凌就将他拉入怀里,下颌抵在他的头顶,发丝蹭着她的脖颈,手指打上他的肩膀,拇指按在肩胛骨边缘,缓缓用力,揉着那块僵硬的肌肉。
“累不累?”她低声问。
慕元清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挠下巴的垂耳兔,她按摩得很舒服——力道刚好,不重,指腹恰好按在酸痛点,酸胀从肌肉深处被退出来,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