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滴。
三滴。
温温觉得那声音越来越大他感到不安和烦躁,余光里是徐汀南怪异的笑。
“郁宁呢?”温温闭了闭,想起郁宁,不得已开口询问。
“在你隔壁吧。”徐汀南耸耸肩,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正常了一些,她指了指温温的脖子,咧嘴一笑,“会留疤,不过,你求我,我给你祛掉。”
温温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摸了摸,那里早已缠好纱布,可他不在意这里是否留疤,在没有他人庇护的情况下,外貌是造成悲惨的凶手,他深谙此道。
只是脖子上一点疤痕而已,他不可能去求一个对他有着别样想法的人。
温温的直觉告诉他,再待下去,会很危险,这样的危险让温温感到不安,他想离开这里想见孟檀。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徐汀南按住肩膀,她笑着说,“现在不能动,治好你费了我好大劲,你不感谢一下我?”
温温看着那只按着自己的手,手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他微蹙了下眉,看向徐汀南,疑惑开口,“你,救的我?”
“嗯。”徐汀南微微挑眉,双手抱臂,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你伤得这么重,其实按照锈带的医疗水平是治不好的,不过嘛,你遇到了我,我恰好心地善良。”
“你应该感谢我。”她说。
“知道了。”温温有些艰难地开口,声音比刚开平和了一些,他没有去看徐汀南,甚至故意避开她的视线。
他只觉得窒息。
“叩叩——”
敲门声响起,徐汀南看了眼时间后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脸上沾着灰尘的孟檀,一看就是刚结束畸变种的事情连忙赶过来的,在孟檀的身后是季凌,她怀里抱着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徐汀南耸耸肩,对上孟檀的视线,上下扫视一番后侧开身体让出位置,皮笑肉不笑,“奥,温温的伴侣来了,请进,他在里面。”她咬着尾音,让人听起来带着些轻佻。
孟檀脸色微僵随即笑着说,“徐研究,多谢你救了温温,改日我带着温温上门道谢。”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徐汀南摊开手,给出了一个她觉得不麻烦的方式,“你让温温一个人来就好。”
孟檀收起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平和。
“徐汀南,你别太过分了。”原本沉默的季凌道,她看向孟檀,“去接温温吧,我让黎西送你们。”
孟檀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麻烦季指挥了。”她擦着徐汀南的肩膀进入屋内,而徐汀南则对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些事情能不能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季凌淡声道,她瞥了一眼在憋坏主意的徐汀南,“你不止有一个姐姐。”
听到这话,徐汀南有些炸毛,她有两人姐姐,亲近的那个死了,不亲近的那个活得好好的,“你!”浑身的气焰明显消减了很多,索性偏过头不去看季凌,而这时,孟檀抱起温温从里面出来。
温温缩在孟檀的怀里没有抬头,只是将脸贴紧孟檀,一副依赖的模样。
这副场景落在徐汀南眼里却格外眨眼,她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走吧。”季凌瞥了一眼一脸不服气的徐汀南,道。
徐汀南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昂了昂头,嘴角绷直,手上的几张检查报告已经被她揉皱。
回到家,季凌将Omega轻轻放在床上,他还是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模样。
季凌嘴角微勾,她摸了摸郁宁的脸颊后走出房间,给饿得喵喵叫的安安放了猫粮。
窗户旁,季凌看向能量塔,一边拨打通讯一边给自己注射舒缓剂,通讯很快接通。
“徐缨。”她道。
通讯那头传来交谈声,隔了一会儿,带着轻微电流的声音传来,“季凌,最近怎么样啊,隔了这么久才给我打个通讯。”
“锈带的事情多,”季凌简单寒暄两句后,开门见山说出郁宁的事情。
“祛疤啊,小事,”徐缨笑呵呵地说,“不过我现在在核心城的研究所,你得来这里找我,治疗的疗程是一个月,你有时间吗?”
“一个星期后,我去找你。”季凌挂断电话,她看着闪烁着白光的防御网,神色平静,城防部要求每个人需要一个月去一次危险区。
而她要请假,则需要从危险区带回比平常多三倍的晶核,并且不能是普通的请假,最好是借调到核心城一个月。
Alpha蹙着的眉逐渐舒展开来。
季凌摸了摸安安毛绒绒的脑袋后回到房间,她解开衣服的纽扣走入浴室,她身上的血腥气有些重,不是她的血,而是别人的。
耳边传来细微的水滴声。
郁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有些茫然地眨眼,他看向浴室,后知后觉,里面是季凌。
他猛地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医务室睡着了,季凌将他带了回来,他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唇,那里有些麻,好像肿起来了,眼里的茫然更多。
郁宁垂着眼眸,晃了晃脑袋,他没有将嘴唇肿了的事情放在心上,手指轻轻触碰上纱布,看向地板发呆,回想着季凌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