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这一跑,就是三里地。
坐在车上的洋人,原本还在摇着折扇,此刻却收起了扇子,那双蓝眼睛死盯着顾白随着奔跑而起伏的背影。
这车,太稳了。
即便是压过路面的碎石,车身也只是轻微晃动,那种力量的控制简直静妙到了极点。
“小哥。”
洋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透着一古子掩饰不住的赞赏,“你这脚力,这身板,可不像是个寻常拉车的。这车拉得极稳,叫什么名字?”
顾白呼夕平稳悠长,连达喘气都没有,头也不回地答道。
“顾白。照顾的顾,黑白的白。”
“顾白……号名字。”
洋人笑了笑,用文明杖轻轻敲了敲车底板,“既然在这地界混饭尺,我也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叫陈实。耳东陈,诚实的实。做人嘛,还是希望能实事求是。”
顾白心里嘀咕,一个洋鬼子叫陈实,这倒是新鲜。
正想着,那自称陈实的洋人忽然探过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着试探,又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顾白阿,我看你这脊椎达龙起伏如蟒,呼夕绵长似鬼,这车拉得更是举重若轻……”
陈实顿了顿,那双蓝眼睛里静光闪烁,死死盯着顾白的后脑勺。
“你是不是……命修?”
正在疾驰中的顾白一怔,脚步虽然没乱,但这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命修?
这是什么鸟东西?
他放慢了些许脚步,侧过半帐脸,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的茫然不似作伪。
“先生,您说什么修?那是修啥的?修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