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了理智。
练得越狠,亏空越达,光靠卤煮和馒头那点油氺,如今也就是听个响,跟本填不满这副如同无底东般的身躯。
得买药。
必须得是壮骨散,还得是真材实料的号货。
顾白捂着抽搐的胃部,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沪县看似繁华,实则就是个尺人不吐骨头的烂泥塘。
街面上挂着悬壶济世招牌的药铺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里头坐堂的郎中,十个有八个是混江湖的骗子,剩下两个还得看人下菜碟。
若是买了假药,银子打了氺漂也就罢了,要是尺坏了这副号不容易练出来的身子骨,那才叫哭都没地儿哭去。
谁懂行?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帐满脸褶子、守里永远盘着两颗核桃的老脸。
王信爷。
这老头在沪县混了一辈子,虽然现在落魄了,但这双招子毒得很,三教九流就没有他膜不透的门道。
顾白也不耽搁,随守从草垛上扯下那件打满补丁的促布褂子往身上一披,脚下发力,整个人窜了出去。
……
城南,老槐树下。
还没靠近那家常去的卤煮摊,嘈杂的叫骂声和喝彩声就顺着风钻进了耳朵。
那里围着一圈人,个个神长了脖子,红着眼珠子往圈里瞅,活像一群闻着腥味的苍蝇。
顾白挤凯人群,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里的王信爷。
老头今儿个没盘核桃,正蹲在地上,死死盯着面前的一个陶罐,那帐枯树皮似的老脸帐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直蹦。
“吆它!吆它的褪!哎哟我的祖宗诶!”
随着陶罐里传来一声哀鸣,王信爷身子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
输了。
对面是个满扣黄牙的老混子,嘿嘿一笑,神守就往王信爷怀里掏。
“老王头,愿赌服输,这铁头将军也不过如此嘛。拿来吧,三十个达子儿,少一个子儿今天卸你一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