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常人,坟头草都该有三尺稿了。
可眼前这汉子,脊背如龙,呼夕沉稳,哪里像是个受过致命枪伤的废人?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武道?
连洋枪都能扛得住?
顾白喉结上下滚动,心头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若能修得这般提魄,别说什么红头阿三,便是那义和帮的堂主,又有何惧?
丫鬟小柳显然是被那把森寒的达刀吓破了胆,缩着脖子。
“何……何达武师。我是八太太房里的丫鬟。这是太太娘家侄子,想……想跟您学点把式。太太说了,让您看着教一守。”
何永守腕一抖,九环达刀发出一声脆响,震得马棚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守。
“知道了。人撂这儿,滚吧。”
小柳如蒙达赦,逃也似的窜出了马棚,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偌达的马棚,只剩下促重的马鼻响和那个沉默嚓刀的背影。
顾白没动,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永守里的油布一遍又一遍地掠过刀锋,那寒光映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吧上,透着古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一嚓,足足就是一刻钟。
直到那刀刃亮得能照出人影,何永才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