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哪处买的?”柳文齐吃惯了名贵菜肴,今日这野外烤鱼倒分外不同寻常,不腥不臊,唇齿留香。
“独家秘方。”宋聿笑道。
“哦?”柳文齐捻着酒碗粗釉,“的确不曾在别处尝过,看来贤弟你家学渊源。”
宋聿笑而不语。一个烧烤料配方就家学渊源了?
“可惜我不经营酒楼饭馆,不然定要买下这配方。”柳文齐笑道。
“看来要我错失一笔横财啊。”宋聿也假装可惜。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对视一眼,都和善可亲地笑起来。
烤鱼吃完,宋聿和许金便准备打道回府了。收起所有东西,浇灭火堆,二人道别柳文齐,相携离去。
他们这头又烤鱼又喝酒,已引起很多人注意,柳文齐和哼着调子收起渔具,走至密林小道内,一人默默从后跟上他。
“姓宋的。”柳文齐低语,片刻后说道:“派人把东西送过去,阵仗能小则小。”
一个白身,人虽不算无趣,可怎能教会小公子?他有什么可教给小公子?
偏偏一个个鬼迷心窍,就连小公子也被迷了心智,一听不能再回松州府便不发一言。
柳文齐从不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尤其还是个有残缺的孩子。
……
晚上,宋聿琢磨着再画一套小卡片。那套已经送给小公子,如果真能卖出去,市面上再出现一样的,恐怕会被人追究。
他在画,许金边一边看一边缝衣服。点了两盏油灯,屋里还是昏暗,连人影都模模糊糊。
“阿许,你知道哪里有卖石灰的地方?”宋聿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
许金刚缝好一只袖子,用手指细细捋平针脚,闻言想了片刻说道:“西城门外有个石灰窑。”
宋聿将书籍合起压在镇纸下,看了看屋子里已经十分老旧的石灰层和犯出黑棕的木梁。“我想买一点石灰,再把家里的墙抹一抹,屋子也能亮堂些,晚上点着油灯做事,还是太费眼了。”
不知道是被灯油还是炭盆熏的,屋子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抹了石灰,只有柜子后面是干净的淡黄色。
许金也向周围看了一眼,他之前在许家住的屋子比这可黑多了,“明天就抹吗?”
“年后吧,抹了一时不干,大过年的我们也只能去睡杂物房,那张罗汉床还得花功夫拾掇。”
宋聿打了个哈欠,穿越过来没多久,他已经习惯早睡早起,感觉白天时确实比以前熬大夜精神不少。
“睡吧。”
少年点点头,将针线和布头都收进篮子里,摆到柜子顶上。
两人躺在被窝里,依稀能听到外头寒风呼啸,吹得窗棂噼啪作响。
“晾衣杆怕要倒了,这是要下雨还是……”许金听着这风声一时睡不着,去年也是狂风大作,却没下一滴雨,两日后大雪下了一整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雪,第二年潮水便淹了村里十几亩田。
宋聿睁着眼睛,突然想到自他穿越过来,松州府就没下几滴雨。
他心中叹了口气,拍拍少年的背,“先睡吧,明日我托牛车再买粮食回来。”
话虽如此,两人却都一时没睡着。
宋聿此时迫切地想研究清楚那几颗土豆到底有没有毒。
第二天早上睡起来分外头疼,不过出去吹了吹风就好了,晾衣杆果不其然倒在菜地里,宋聿找来几块石头将竹子重新固定好,还好昨天没洗衣服。
他在那小篮子里挑来拣去,挑了一颗没有芽的土豆,片下一小片贴在手腕上,直到贴对联时露出手腕,他才意识到那片土豆还在手腕上,皮肤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宋聿把这个土豆埋进了柴火里。
许金刚去完小福家回来,便看到相公坐在檐下,将手脏兮兮地,脸上也有几道黑灰,正拿着半个小地瓜啃。
“相公,玉河叔也送了我们一篮地瓜。”许金双手提着一个大框,这东西还挺沉。
宋聿连忙扔下那半个土豆,帮着一起放进杂物房里。
等放好,他才犹豫着说道:“我那个不是地瓜。”
“我把之前带回来的土豆烤了。”
少年眼睛瞪大,急得抓住他的衣袖,“番邦人不是说有毒吗?!!相公怎么突然就吃了!”
“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还是头疼?”
宋聿被他翻来覆去检查,不知不觉就笑了,“没事,还挺好吃的,你看,我切了片土豆在手上敷了大半天,一点事都没有。”
他伸出手腕,白皙光洁,还有一根微微鼓起一点的,最近使力气锻炼出来的青筋。
“相公!”少年生气地叫他。
“好啦好啦,这东西应该能吃,那番邦人应该是肠胃差,要么就是乱吃其他东西中毒了,我没事。”宋聿好言好语地将他哄到卧房里,“来睡个午觉。”
许金还是有些担忧,却拗不过宋聿,被他扯到床上躺下。屋里昏暗,被窝又十分暖和,他慢慢也就睡着了。
宋聿却没有多少睡意。
厚实的棉被包裹住二人,少年窝在他身边,碎发别在耳后,脸上一些起皮泛红的地方已经不见,略有些黑的皮肤十分光滑,唇瓣微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