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茫然,他从来没见过大米变红,家里每年都恨不得把米缸一起吞进肚子里。
“不是专做的红曲米,最好还是不要吃,里面可能长了其他东西,或许有剧毒。”宋聿失笑,拍拍少年胸前鼓鼓的钱袋子,“这掌柜祈福大概是祈不到了,我们宁愿买些杂粮米,走吧。”
许金信他,乖乖地被他扯着袖子在人潮中穿梭。
与此同时,在他们没注意到的人群中,有个穿着朴素布衣的身影将这段话听了一耳朵,隐下身形悄悄退去。
不消半刻钟,一队衙役气势汹汹地将这家粮铺团团围住,吓得路人四散逃窜,蔬菜篮子掉了一地。
这头宋聿和许金回到另一条街的粮铺,碎嘴子伙计显然记得他们,热情地迎上来:“公子!咱徐记那是全府都盛传的物美价廉!您来几石?”
宋聿汗颜:“只买三十斤陈米,二十斤杂粮米。”
“好嘞!”伙计面上表情丝毫没变,热络地边给他们盛米边介绍自家其他货品。
“还有苞米面?”宋聿来了兴趣,“怎么卖?”
“害,咱也不知道掌柜怎么想的,进了几石北边新出的黄面,您若是能要,我做主,给您五文钱一斤!”
“五文,还是偏贵了些,”宋聿佯装皱眉,“这东西好吃么?”
伙计也不知道,但他拍着胸脯道:“好吃!毕竟它便宜啊公子,现今那品相不好的黑面都要十八文呢!”
“您说就这价钱,咱怎么着也不亏,是不是?”
“四文一斤,我买十斤尝尝,若是好吃顺便帮你们宣传宣传。”
伙计挠头半晌:“没成想公子您如此会砍价,成吧!我给您量十斤,好吃一定要再来!”
“自然自然,毕竟民以食为天,我还是要再来买粮的。”宋聿笑意吟吟。
伙计更热情了,这种书生模样的公子,就算再平和也总颐气指使,可他从这位公子身上完全感受不到。
时辰还早,料想二人还要去别处,伙计主动提出可以把米寄存在铺子里,宋聿连忙道谢。
等掌柜的上完茅厕回到店里,就看到自己最得意的伙计正一脸傻笑,干劲十足。
精明的掌柜一眼就看到苞米面堆的尖尖秃了。
“张锤子,你把那死黄面卖出去了?”掌柜觉得那玩意儿不好吃,好奇是哪个冤大头买的。
“四文一斤卖掉了十斤,那位公子说好吃还会再来。”张锤子乐乐呵呵道。
掌柜惬意地拨着算盘,这算是个意料之外的开门红,不过他觉得那位公子吃过后就不会再买了。
“午饭给你加一个馒头。”
张锤子顿时更卖力了,但凡进店最少也得被他感染地买个五斤大米。
这头宋聿渐渐感到肚里空空,左右转了一圈,在商街找到一处包子摊,撩起衣袍坐下。
“这位公子吃点什么?藕丁肉包和黄芽包乃是小店招牌!”
宋聿看向许金。
少年拘谨地坐着,眸子慌乱地颤动:“我……我不饿……”
宋聿挑眉:“真的?”
他可听到少年肚子咕噜噜了。
“要两个肉包,两个黄芽包,两碗豆浆。”
“好嘞!”
许金其实也饿,但两三文一个的包子多贵啊,都可以买一斤陈米了。他不会傻到以为书生要一个人喝两碗豆浆。
许金的眼睛被豆浆热气熏花了。
宋聿失笑,心里又有些心疼:“多吃点,不够再要,还要去逛逛肉摊杂货,时间长着呢。”
许金连忙低下头,不敢让书生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
原味豆浆有点涩口,不过十分醇香,肉包汁水丰沛,一口咬下去咸香油润,清脆的藕丁在齿尖碎裂,黄芽包原来就是大白菜包子,清甜鲜香满嘴汁水。
再来一口热腾腾的豆浆,身体顿时暖和起来。
少年见他这么快吃完,顿时急眼了,迅速把半个包子硬塞进嘴里。
“着什么急,我等着你呢。”宋聿无奈。
少年双耳通红,小口啜饮着豆浆,唇边沾了一圈浅浅的白胡子。
宋聿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要买的东西,一边看着少年仓鼠进食。
嗯,就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