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几乎已经能想到原本为了压许小水,施压齐见微不许他给许小水升官,又提拔贺飞光的那几个大人是什么脸色了。
但更精彩的是在后面。
贺飞光摆烂直接承认自己是哥儿后,本就吵闹的宣政殿更是一窝蜂跟菜市场一样闹哄了起来。
还有人喊贺飞光犯了欺君之罪等等,要他下大牢罢黜官职。
武将那边向来都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这段时间本就因为文官压着不许陛下给许小水升官生气。
眼下见着文官这般吵闹,有同许小水关系好和同贺飞光关系好的武官干脆直接动手打了上去。
这一打可了不得,有几个跳的最热闹的文官干脆便躺在地上讹上了武官那边,一把年纪孙子都多大的人了,一把泪一把鼻涕的求陛下给他做主。
“后面呢?”殷鸿雪听着顾朝宁说的,一颗心也跟着一起绷紧了。
“后面,陛下干脆各打一大板,退朝了。”
但这事显然还没结束,此事也大都是官员人家以及读书人家关注着,至于百姓,如今正是小麦收割的季节,可都忙着呢。
后面几日上,又是上书的,又是直接在早朝上吵的,总之热闹了好几日。
但陛下态度一直不明朗,直到又过了五日。
吵了都五日的时间了,两边一直吵不出什么来,倒是武官文官两边见着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武将嗓门大,但文官嘴皮子利索,陛下严令禁止不许动手之后,两边人谁也讨不到好。
今日照旧是这般,陛下人还没到,两边人已经开始小声吵上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到了早朝的时间,陛下人却还没有到呢。
安定侯站在武官前面,耳朵竖着听着两边吵架的话,心里还记着,毕竟得了殷鸿雪的吩咐,回去还要复述给人听呢。
只是陛下久不过来,两边人吵架的心思也淡了,纷纷往龙椅侧后方看。
安定侯舒了口气。
终于停了,说的太多都有些记不住了。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一声通传,已经吵过一轮的宣政殿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文官那边已经重新摆开了架势,准备等齐见微一坐好就说出昨日想好的说辞,武官那边叉着腰,气沉丹田已经准备好扯开嗓子骂人。
贺飞光站在武官一列面色沉静,贺飞煦站在文官一列同样面无表情。
“陛下!”为首之人扯开了嗓子,势必要比武官声音大,只是在看清了齐见微时,声音劈叉,满脸都是惊惧。
“陛,陛下?”
“嗬。”饶是安定侯也倒吸一口气,看着缓缓走来的齐见微,满脸都是震惊。
齐见微倒是一脸自得,眉眼间罕见的带上了些狡黠和得意来。
只见她一张脸未施粉黛,青黑色长发并未全数用发冠束起而是挽了个发髻,头顶最中央带着一顶龙冠。
金龙口衔南海珍珠,身子盘绕着齐见微的发髻,尽显威然姿态。
齐见微穿的龙袍,比之前的改了些款式,分明便是女款。
齐见微,他们的陛下,竟然是女子!?
众人都被这一场面惊的没了反应,齐见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款款坐在龙椅之上,回看向众人。
只一眼,原本还震惊地没了反应的各个官员,心口猛地一跳,帝王威严尽显,下一瞬所有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齐见微冷声开口:“殷水杀敌有功,今日起升为从三品武卫将军,贺飞光杀敌有功,且朕早就得知他乃哥儿,并无欺君一说,保留官职不动。”
“朕登基本应开恩科,只是当时先帝刚刚离世,朕悲痛万分,又事情繁杂,便压了下来……周德。”
礼部尚书周德匆忙应声:“微臣在。”
“传朕的旨意,开恩科,文举武举,男子哥儿女子同试。”
“陛下!不可啊!”
原本都跪趴在地的官员纷纷下意识开口,原本安静的宣政殿又热闹了起来。
只是剩下的话还未说出,齐见微眉眼严厉,高声开口:“放肆!”
只一声,便让那些热血冲了头的官员重新冷静了下来。
齐见微一锤定音:“内阁、吏部与礼部同办,朕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恩科,不许出错。”
众人齐声:“微臣接旨。”
如此齐见微这才满意,松缓了眉眼:“好了,各位爱卿都起身吧。”
刚开始热血冲了脑袋的几人与身侧大人相扶着站起了身,有人已经吓出了冷汗,不着痕迹地用袖子轻沾额头。
齐见微转瞬又笑眯眯的,开口:“除了恩科之外,朕年龄已到,有心选秀,各位大人家中有适龄男子的,可准备着了。”
闻言原本还心中惴惴,对于此次早朝这一连串的事打击的脑子都有些雾蒙蒙的各位大人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齐见微何止是年龄到了啊,同岁的孩子都已经会跑会跳会出去买东西了!
早前他们便想让齐见微选秀,但齐见微一直不松口,正好又是登基第一年事多,他们便也没一直闹。
如今他们可算是知道齐见微这么大还不娶妻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