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的双排扣,复古且绅士,挺括的版型显得他肩宽背阔。
他偏爱意式西装,注重舒适与风骚,今天突然变换风格,许时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盛崇明捋了一把头发,挑着眉问他:“喜欢吗?”
许时越转过脸,不回答,只是耳根却泛红。
盛崇明知道他脾气,笑了笑,指挥化妆师:“给他挑一套。”
许时越弄完造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他头发一直没修剪,刚好肩胛骨的位置,造型师给他卷了边,最后采用半扎整理好,一小股头发自然铺在身后。
西装则和盛崇明是情侣款,不过肩垫更薄,自由活跃度更高,并且强调腰线,显得慵懒华丽。
盛崇明目不转睛地凝视他,随后从一堆礼盒里挑出一套首饰。
他轻柔地摸了摸许时越的头发,随后摘了化妆师原本搭配的束发首饰,换上首饰之一的束发扣,又亲自给他佩戴领结与胸针。
“lorenzo有一场设计展,需要我们出席。”
许时越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听到过。
他用手机翻了一下自己的文件,最后在疗养酒店投资商那一栏找到了对应名字。
许时越往常的职业习惯是提前了解投资方,并记住对方名字,但唯独没有记住lorenzo的全名,因为那串英文实在太长了。
一页a4纸,五号英文,lorenzo的全名占了两行。
许时越可以硬背,但没必要。
他主动问:“需要准备见面礼吗?”
盛崇明显得很随意:“不必。”
以防万一,许时越还是在车上深入了解了一下这位lorenzo。
lorenzo是一位奢侈珠宝设计师,与市上常见的高奢品牌均有合作,他自己也有珠宝品牌,每年都会在不同国家进行展览。
盛崇明看他一直玩手机,嘴里还在默念什么,伸手摆弄了一下许时越的发尾,绕在指尖:“车上玩手机不晕?”
许时越:“我在看lorenzo的展览介绍。”
他对珠宝没什么了解,既然能提前准备,那自然要大致翻阅一下。
至少要把lorenzo最出名的设计和展览背诵下来,到时候谈论的时候才不会一问三不知。
哪怕装样子也行。
盛崇明:“你对他感兴趣?可以问我,他的大多展览我都参加过。”
许时越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盛崇明这么说,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舒服。
他突然想起以前两人网恋,盛崇明在意大利的时候,也曾陪一个设计师听歌剧。
许时越:“你和他很熟。你好像很多设计师朋友。”
盛崇明不以为意,平淡地解释:“他们圈子就那么大,出名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见多了就认识了。你以后也会认识。”
许时越心想,他才不想认识这些设计师,嘴上不忘:“那你给我说说他。”
“之前我跟你说过,他是意大利人,早年主张珠宝走入男性生活,设计多以西服配饰为主,技艺精湛,但在一众品牌前替代品太多,并不出众。”
“他结婚后风格变化,喜欢把东西方文化融合起来,别样的风情和独特的个人特色,让他的受众不再局限于男性,更受人欢迎。”
许时越听得很认真,等盛崇明说完,忍不住问:“老公,我有两个疑问,首先是资料内容和你说的有些不同。”
“嗯,什么不同?”
许时越:“资料上说他早年就已经是时尚圈新贵,已经受各大品牌青睐,但在你口中,他早年的设计似乎并不优秀?是你出于个人主观臆断?还是资料有误?”
盛崇明也不恼,把他手机接过去阅读,随后跟他说:“是我主观感受,也是他亲口承认。他曾和我说过,遇到他爱人之前,他的设计都是狗屁。”
许时越还想说问,但车辆已经抵达会展,两人下了车,盛崇明推着他进入大厅。
会展大厅内有近四百件展品,从设计草图和手稿,到项链、戒指、皇冠、钟表、胸针等等,每一样都璀璨夺目,极具视觉冲击力。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觉得lorenzo早期技术有余,灵感不足,”
盛崇明站在他身边,垂头看展柜里的星空表盘,“其实很简单,他的早期珠宝首饰设计中规中矩,同类型珠宝换成任何一个国际品牌,消费者都会优先考虑。”
“比如这件手表,很漂亮吧?但我为什么要购买它。为了看时间?不全是。是为了它背后的价值,首先是彰显自己的价值,经济实力与个人品味,随后用奢侈品与某些人建立联系,它的社交价值远大于它的艺术价值。”
“lorenzo早期作品技术足够精湛,但他本人太空泛,没有价值,所以作品出售量寥寥无几,而之后的作品突然引起潮流,是因为他突然有了价值——不少人知道他原本是老牌顶奢家族继承人,并且曾和一位东方女性企业家有过浪漫故事。”
“富翁之子,珠宝设计师,美丽的东方女人,浪漫的异国之恋,这些词组合起来给他的作品增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