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逗那穿蓝睡衣的黑发小男孩开心。那孩子咯咯地笑着去抓烟雾,捏在小拳头里……
一扇门开了,母亲走了进来,说着他听不到的话,她那深红色的长发垂在脸旁。父亲把儿子抱起来交给母亲,然后把魔杖扔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哈利怔怔听着,那应该是他体会到的最后一段家庭美满幸福的时刻,可是现在的他坐在这里,像在观看一段与他毫不相关的故事。
“詹姆就是在这放下了魔杖。”卢平揉搓着脸,手背青筋毕露。
【大门轻轻一响,被他推开了,但詹姆?波特没有听到。苍白的手从斗篷下抽出魔杖,指着房门,它砰然打开。
他跨过门槛时,詹姆冲进门厅,真轻松,太轻松了,詹姆甚至没有捡起魔杖……
「莉莉,带着哈利快走!是他!快走!跑!我来挡住他——」】
“不——”赫敏尖叫起来,“这太残忍了,”她颤抖着说,眼里满是泪水,“尤其是对于哈利。”
“我可以。”哈利深吸一口气,父亲的喊声像是一个开关把胸口长期压制着的情感放了出来,“我可以!”他抬起头,重复了一遍,“我要听下去,必须听下去!书里的我是亲眼看到的,我早该知道这一切了!”
小天狼星用力抓住了哈利的一边肩膀,“我们一起。”他低声耳语道。
哈利还听到邓布利多的叹气声,吱吱呀呀的椅子晃动声,金斯莱在这煎熬的气氛中沉默了一阵子,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继续读下去。
【挡住他,手中都没有魔杖!……他哈哈大笑,然后施出魔咒……
「阿瓦达索命!」
绿光充斥了狭窄的门厅,照亮了靠在墙边的婴儿车,楼梯栏杆像避雷针一样亮得刺眼,詹姆?波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了下去……】
小天狼星那样用力地抓着他,哈利的整个肩膀都痛了起来,但这和他的五脏六腑比起来倒也不算什么了,胸口的刀刃仿佛转了个圈,让他无法动弹的同时又痛彻心扉。
卢平在这一瞬间眼前闪过了数幅画面,一年级时的冲他伸出手的詹姆,坏心眼地笑眯眯诈出他提心吊胆要隐藏的秘密的詹姆,还有他坚持要学会阿尼马格斯时放下的豪言壮语。在他晦暗的人生中,邓布利多牵着他的手将他引入了正常人的世界,而詹姆则是那个把他拽到阳光下的人,他没有一刻不怀念着那些日子,和他们在一起时他会觉得自己只是有一点不同的学生,詹姆也一直在不停强调这一点。然而一切美好在那道绿光后戛然而止,曾经张扬肆意的青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小天狼星过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哪里,大脑的嗡鸣让他一度听不清金斯莱在那句索命咒后还念了什么。阿兹卡班的那些噩梦中曾让他无数次回到那栋废墟前,眼睁睁看着伏地魔杀死他的好友然后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而他只是被钉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那些痛苦的日子,他幻想过无数个“如果”,如果保密人没有更换为彼得,如果他那天出现在戈德里克山谷附近,如果……但这些不过是活着的人在麻痹自己,故事在十几年前就被画上了惨烈的句号,没人能够改变了。
【他听见她在楼上尖叫,无路可逃了,但只要她有点头脑,至少她自己是不用害怕的……他爬上楼梯,听到她试图用东西把自己挡起来,觉得有点好笑……她也没有带魔杖……他们多么愚蠢,多么轻信啊,以为可以把自己的安全托付给朋友,以为可以把武器丢掉哪怕是一小会儿……】
“这才不是愚蠢!”纳威突然开口了,“愚蠢的是那个背叛者!托付性命去信任朋友并没有错!”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得没错,信任本身并不应该被解读为另一种含义,向朋友交付后背的勇气并不是人人都具有。”
“伏地魔就肯定没有。”罗恩没好气的说,“所以才这样评价别人。”
【他撞开门,懒洋洋地一挥魔杖,就把她匆忙堆在门后的椅子和箱子抛到一边……她站在那儿,怀里抱着那孩子。一看到他,她就把儿子放进身后的摇篮里,张开双臂,好像这有什么用似的,好像指望把孩子挡住,他就能转而选中她似的……
「别杀哈利,别杀哈利,求求你,别杀哈利!」
「闪开,愚蠢的女人……闪开……」】
斯内普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在这里失态,但那些读出来的句子宛如尖刀扎进胸口。这本是一段毫无悬念的故事,他从各个角度听过不同版本,可当真实场景摆在他面前时,他仍旧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莉莉的哀求简直是对他的控诉,是他的私心将一切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别杀哈利,求求你,杀我吧,杀我吧——」
「我最后一次警告——」
「别杀哈利,求求你……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别杀哈利!别杀哈利!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闪开——闪开,女人——」
他本来可以把她从摇篮旁推走,但斩尽杀绝似乎更保险一些……】
穆迪听到这,脸上滑过一丝犹疑,伏地魔在一开始的时候不想赶尽杀绝?这听起更像《预言家日报》会编出来的谎话。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