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让她逃过魔法部的检查。
【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门。赫敏尽可能轻地推开它,两人钻了进去。通向教堂门口的小径滑溜溜的,两边积雪很深,未经踩踏。他们从雪地上穿过去,小心地贴着明亮窗户下的阴影绕向屋后,身后留下深深的沟印。
教堂后面,一排排积雪的墓碑伫立在淡蓝色的银毯上,耀眼的红色、金色和绿色光斑点缀其间,是彩绘玻璃在雪地上的投影。哈利手在衣袋里握紧魔杖,朝最近的墓碑走去。】
思绪被中断了,那种熟悉的焦灼感包围了哈利,他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但真正走到这一步却又胆怯起来,哈利四下环顾,空间却并没有幻化出更多的东西了,没有尖顶教堂,也没有那道窄门。他不会像瞻仰那座雕像一样找到父母的墓碑,这个认知又让他的心头滑过一丝沮丧。
小天狼星的手按上了哈利的手臂,像在给予他无声的支持,又或者是相互支撑。
邓布利多隐隐预料到他会迎来新一轮的诘问,不由得暗地里叹了口气。
【「看这个,姓艾博,说不定是汉娜失散的亲戚!」
「小点声。」赫敏恳求道。
两人踏着雪往墓地深处走去,雪地上留下深深的黑色踪迹。他们弯腰细看古老墓碑上的铭文,时而向周围黑暗中张望,确定没有旁人。】
心脏简直像要跳出来似的,哈利努力调整呼吸并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斯内普读的内容中去,这对于他来说有些困难,年轻的男孩早在书中的自己踏入墓地的时刻就已经开始坐立难安,他需要比平常更多的时间去分辨从阅读者口中吐出来的字句,哈利现在巴不得离开桌子,独自一人在那些建筑中间依次找寻,以此来逃脱这被阅读拉长的煎熬。
“随时留意周围。”穆迪低声叮嘱了一句,“圣诞节出现在墓地在旁人看来会有些奇怪。”
【「哈利,这儿!」
赫敏在两排墓碑以外,他只好费力地返回去,心脏怦怦地撞击着胸口。
「是不是——」
「不是,但你看!」】
大起大落就在这瞬息之间,哈利的大脑在赫敏叫起来的时候“嗡——”了一声,可很快又在那否定的答案后迅速回落,这种过山车般的感受甚至让他有点恼火。
【她指着黑乎乎的碑石,哈利弯下腰,看到在结冰的、青苔斑驳的花岗石上,刻着坎德拉?邓布利多,生卒日期底下是及女儿阿利安娜。还有一句格言: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那么,丽塔?斯基特和穆丽尔说对了几分事实。邓布利多一家确实在这儿住过,还有人在这儿去世。】
尽管哈利已经在更早的时候从邓布利多口中确认了这个事实,然而当实际的情况摆在他面前时,心情仍旧不能保持平静。邓布利多曾有亲人同样在这片土地上故去,她们的坟墓很可能就在距离詹姆和莉莉不远的地方,邓布利多与他之间有着比想象中更深刻的羁绊,可在这之前自己竟一无所知。邓布利多会来祭拜他的母亲和妹妹吗?他又会在那时想些什么呢?
邓布利多察觉到了哈利的情绪变化,或者说他在书中的视角切换到戈德里克山谷后就一直在关注着那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年轻人的问题,然而小救世主始终沉默着,只在一开始的时候朝这边看了一眼。
【看到这座坟墓比听说时还要难过,哈利不禁心潮起伏,他和邓布利多都有深深的根埋在这片墓地中。邓布利多本该告诉他这一点,但他从来没想点破这层关系。他们本可以一起访问这个地方,一瞬间哈利想象着跟邓布利多同来这里,那将是怎样的一种交情,那将对他有多么大的意义。然而对于邓布利多而言,他们的亲人躺在同一块墓地上,似乎只是个不重要的巧合,或许与他要哈利做的事情毫不相干。
赫敏在望着他,哈利庆幸自己的脸在暗处。他又读了读墓碑上的字。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但他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这一定是邓布利多选的碑文,母亲去世后他就成了一家之主。】
“哈利,”邓布利多开口了,似乎是在回答书里展现出来的愿望,“戈德里克山谷并不是让我魂牵梦萦的地方,那里承载了我人生当中一段悲伤的回忆,这也是我不愿主动向你提起的原因之一。”
“我也从未想过,你会如此在意这件事。”邓布利多说到这自嘲般笑笑,“现在想来这真是属于年长者的一种‘傲慢’,我总是想当然地为你规划一切,却忘了你也有想要了解的东西,想要知道的过去。”
“您不必这么说。”哈利不由得有些耳热,“想要了解您的过去完全是我个人的私心,您并没有义务这样做。”
“解答学生的疑问倒也是教书育人的一种。”邓布利多笑了笑,“当然啦,这也得老师准备好了才行。”
“你们之后可以一起去的。”罗恩突然说道,“挑一个好天气,我相信他们会很愿意见到你们。”
“不错的建议,小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确定他从没提过——?」赫敏问。
「没有,」哈利简短地说,「接着找吧。」他转身走开,希望自己没有看到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