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也不会再入宫面见——”
江云悠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除了夜煌帝本身尚有可取之处外,如今宁国也经不起宫变,不管是前朝留下隐患的还是新增的负担,只能改革,经不起推翻。
这些也确实不是她该想的。
养了那么多大臣,自会去解决。
只是听到后面,她弱弱地出声。
“不一定……他似乎想,命我为御前侍郎。”
咔嚓一声。
江鸿羽手中的茶杯被捏出了裂纹,水顺着缝隙往外渗,他将其扔进盘子里,没顾上接干帕擦手。
“陛下亲口说的?”
每当他以为理解了夜煌帝的意思时,就会发现并没有,当否决掉他怀着那种心思的可能性后,他的行为又变得无可猜测。
江鸿羽原本粗暴的将其归纳为发神经,听到这又觉不对。
“嗯,就在您进来之前,但也没说得很死。”江云悠揉了揉额头,“最近朝中要有大的变动吗?”
她最忧心的也不是这官职,而是这背后的牵连。
在那样一个档口。
她莫名奇妙地听见了暴君的心声。
“最近事情是很多。”江鸿羽应了声,不管心中如何想,在江云悠面前已经镇定下来,“清算不到我们江家,先好生休息。”
“好。”
江云悠点头。
心却平静不下来。
这种一头雾水的感觉实在是糟糕,想起宁邵离开时的神色,她总感觉不安。
“秦霍同我说,请调你去军中?”
江鸿羽想起这事。
“啊,是,我也想去的。”进宫前她正同秦霍商议这事,江云悠眼巴巴地看着他,“您不会不同意吧?”
秦霍都担心她受苦受累,江鸿羽就更甚了。
江鸿羽本来不太同意,此刻觉得也是一件好事。
“先去待个两周。”
说完又别扭道,“不要皱眉,爹还没死呢,怎么也到不了你们头上。”
江云悠按了按眉间,不自觉笑,“娘听这话要揍你。”
“你对秦霍……”
江鸿羽转了话头。
按大师的说法,等成人后就不惧那些,等九月江云悠及笄,就可以重新对外宣布她的身份,嫁娶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秦霍那小子的心意谁都明白,但定还是要看悠悠的意思。
迎着爹爹的视线,江云悠抿唇笑了笑。
江鸿羽的神色一瞬间格外复杂,欣慰又不欣慰,开心又不开心,骄傲又嫌弃,最后低骂了句。
“混小子。”
看来秦霍要被揍上一顿了,江云悠想。
只是他肯定也很乐意就是了。
她靠着车璧,眉间松开,显出几分惯常的轻松来。
江鸿羽今日确实要当值,他将江云悠送回后才又往皇宫走,目送马车消失,她才转身进了江宅。
“三弟。”
刚走没几步,从后传来呼唤。
江云悠回头。
从门口快步进来个男子,头戴高冠身穿月白色长袍,腰间还缀了个玉制算盘,是二伯家的儿子,江承宣。
她唤了声,“二哥。”
“你这脖子——悠悠?”江承宣瞪大眼,一边感叹他们越发像了都没认出来,一边又伸手碰了碰,“这是怎么了?”
江云悠倒也没躲。
当初她一睁眼就颇为欣慰,别的不说,至少吃穿不愁,但大了些后,简直热泪盈眶。
这是什么绝世好胎!
江父官阶虽只有四品,但手握军权,而江云悠的大哥经商,二姐夫君管刑法牢狱,更别提还有两位叔伯,也都在不同方面颇有建树,虽然不是那种显赫贵世,但根扎得很牢。
最关键的是,江家人心很齐,各院和睦,是真正的亲人。
江云悠和云峥作为他们那一代最小的两个,在还没分家前受尽了宠爱,在哪家院里都可以睡上一觉,后来分家,独自立户,感情也没淡下来。
这里面江云悠和这二哥的关系又更好一些。
江承宣当初也是个混不吝的,没少带着她玩,这两年做生意才稳重了些。
“无碍,京都的新风尚,不懂吧?”
江承宣一点没笑,“你是不是受欺负了?”
“谁欺负我啊。”江云悠挑眉,也不说是自己弄的,这后面事情太多了,平白惹人担心,“生病了,大夫弄的,好奇怪。”
“不奇怪。”这么一说,江承宣很快地接受了,毕竟小妹的的身体确实不好,“我这次带回来许多药材,你没事多吃些。”
江云悠:“……好,你怎么回来了?”
江承宣是跟她的亲大哥江云冀一起外出,按理应六七月再回来。
“我娘不是下个月生辰吗,写信说想我了。”
江承宣展开手中的折扇,又有了点当初江公子的风流之姿,他借着折扇凑过来,悄声问。
“你怎么知道,那边有骆驼?”
‘骆驼’两个字,他发音咬得格外生涩。
江云悠挑眉,“找到了?”
之前江承宣要往西北做生意,但受限于运输成本和效率,江云悠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