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前,被这道声音拉了上来。
他心口泛软,声音沙哑但轻柔:“我坐一会儿,醒醒酒。”
“你回去睡,不用等我。”
宋稚夏还是有点迷糊,“嗯”了一声,往回慢慢走了几步,似乎才反应过来,问:“几点了?”
靳予归:“2点半。”
宋稚夏听到这个数字似乎才清醒了点,她抬起手肉肉眼眶,说:“我给你泡点蜂蜜水?”
她没想到他喝这么晚回来。
“不用。”像是担心宋稚夏会下楼来,靳予归站了起来,“你去休息。”
“我没醉,放心。”
看到靳予归似乎没有异常,宋稚夏还是进了房间。
但也许是跟靳予归说了话,她再度躺进舒适的被窝,居然迟迟等不到困意。
靳予归或许是为了不打扰她,没有在主卧卫生间洗澡,她听不见声音,反而注意力更集中,更难以入睡。
黑夜里的时间没有了刻度,宋稚夏翻了个身,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手机。
如果靳予归告诉她的时间没错,那现在已经过去40多分钟了。
这好像不是他平时洗漱的时间。
毕竟他喝了酒,宋稚夏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安,决定起身去看看。
她打开房门才发现已经没有任何水流声和灯光,她借着手机的灯光,迟疑地推开了书房的门,没有人。
“靳予归?”她只敢轻声唤。
没有回应。
她用手机照了照楼下,没看见他的身影。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她试探性地敲了敲客卧的房门。
没得到回应,她推开了门,靳予归似乎是睡着了。
宋稚夏本想蹑手蹑脚退出去,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她又有些迟疑。
她的第六感莫名启动了,靳予归好像有些不对劲。
从晚饭开始。
于是她又推开门,坐在床沿,手隔着被子覆上靳予归的身体。
靳予归没有动。
宋稚夏喊了他的名字。
靳予归转过身来,沙哑的声音问她:“稚夏?”
宋稚夏的脑子越来越清醒,得到回应的她,没多想就掀开被子,钻进了带着靳予归温度的被窝里。
靳予归似是有些无奈,说:“我喝了酒,你不嫌弃吗?”
宋稚夏还真凑近嗅了嗅,而后皱起了眉,又往回退了些空间,但手却环住靳予归的腰身,没有要撤退的意思。
靳予归抬手扶了扶额,轻声叹了口气。
被宋稚夏捕捉到,她问:“你怎么叹气了?”
“拿你没办法。”靳予归说。
宋稚夏又问:“那今天不开心也是因为拿我没办法?”
靳予归怔了怔,说:“稚夏……”
他有话想同她讲,又觉得不是最好的时机。
但宋稚夏实在是太清醒了,她环在他腰际的手掐了一把。
“看来你办法挺多的。”
他被她逗得笑了声,微微侧身,但没有靠近她,怕把酒气渡给她。
“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这个口气,感觉是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靳予归抬起手来摸了摸宋稚夏的脑袋,“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那你说来听听看?”
“你之前去过青城?在你上次去之前。”
宋稚夏的心漏了半拍,她不知道靳予归问她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也没预见这个问题背后埋下的是哪几个问题。
沉默让这个问题更难开口,好像思考的这几秒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回答时机。
宋稚夏忽地莫名笑了一下,说:“我现在不回答的话,你也知道答案了是不是?”
靳予归“嗯”了一声。
宋稚夏说:“大学毕业的时候去玩过一次。”
她忽然想起沈括,有一瞬的心慌,似乎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症结。
于是又补了一句:“有朋友在青城大学,邀请我去玩。”
靳予归玩着她的发丝,沉思着,不知道要不要将第二个问题抛出去。
“玩得开心吗?”他到底问不出来。
宋稚夏没有回答,她感受着他的温度,在黑夜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她从未想过有这样的时刻。
在这样的时刻里,她适合剖白自己吗?
她该怎么说呢,她说自己是他福利院认识的那个小女孩。还是说我比你喜欢我更早喜欢你。还是该诉说她知道他要和她结婚时的心情?
宋稚夏脑海里翻涌了无数个说法,始终没有想出一个最合适的。
最适合胆小鬼的表达。
靳予归在这片沉默里,感受着黑暗又再次攀爬上他的肩膀。
她的沉默是因为不想说,还是因为已经陷入回忆里,想起了那个他。
靳予归揽住宋稚夏的肩,像哄小孩睡觉一般拍着她的肩,说:“睡觉吧。”
宋稚夏又开始懊悔自己错过这个诉说的最佳机会。
而靳予归像是累了,就这样将这个话题结束。
宋稚夏心里有一瞬的失落,她是不是太胆小了。
她深吸一口气,忽地仰起头来,飞速地亲了一口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