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翠庭北苑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的靳予归。
她有些意外,但跟往常一样,换好鞋后径直走向电梯。
“稚夏。”
靳予归在身后喊她。
宋稚夏不太情愿地停下了脚步。
略一侧头,靳予归朝她抬了抬手,不紧不慢地说:“坐一坐?”
又来这套。
他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大人物,脸上从未有过慌张神色,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可当他把商场这一套搬到家里来的时候,莫名让宋稚夏撇了撇嘴角。
“我想睡觉了。”
宋稚夏语气生硬。
靳予归好像不太意外,往宋稚夏这一侧坐了坐,问:“手机没电了?”
宋稚夏的恶趣味来得很突然,歪歪脑袋,说:“没有,我自己关机的。”
“不行?”
靳予归怔了怔,又很快牵了牵嘴角,说:“没有什么不行的。”
“你当然有关机的权利。”
“那我还有洗澡睡觉的权利呢。”
好像有一只气球在宋稚夏胸前逐渐膨胀,歪歪扭扭的,牵着她五脏六腑。
靳予归顿了顿,只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唇线抿得笔直。
宋稚夏把这沉默理解为他无话可说,气球盛满了气体开始在胸口漂浮。
她压下嘴角,冷声说:“那,靳总晚安。”
靳予归的动作很快,带着一阵风,也带着他身上清爽冷冽的木质香裹挟住宋稚夏。
他握住宋稚夏的手腕,这样的距离,他需要微垂着头看向宋稚夏。
“稚夏,我不太擅长……哄人。”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像羽毛一样的触感,轻轻扫在宋稚夏的耳廓之上。
宋稚夏没忍住咬住了下唇。
靳予归:“再等一等,一会儿就好。”
这回轮到宋稚夏不明就里了,她抬眸看他一眼,没得到答案。
“啪嗒”一声,一楼卫生间的门打开,靳呈走了出来。
“嚯,手都拉上了。”
“都说清楚了?”
靳予归:“还不快过来。”
靳予归话里有命令的成分,靳呈三步做两步迈步过来,先笑嘻嘻对靳予归说:“嫂子要是消气了,我能不能从轻发落?”
靳予归冷嗤一声:“看你表现。”
靳呈生怕宋稚夏不理解,将前因后果讲得足够清楚,中间一度被靳予归用眼神催促他说重点。
“所以这锅你就让靳呈背了?”
这是宋稚夏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
靳予归难得有些莫名,说:“在你心里,这件事一定我是一手策划?”
他难得脸上起了波澜,在灯光下看得更真切,眼底几分不解一分委屈,倒是很真切。
宋稚夏自觉说重了话,垂下眼睫无措地眨了眨眼。
靳予归则直接去了厨房倒水。
眼见着靳予归走远了,靳呈才敢小声道出实情。
“嫂子,这件事确实跟我哥没关系,只不过我那属下胆子小,她怕丢工作,她也是第一次工作失误,嫂子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也会根据后续的。”
“林沫?”宋稚夏问。
靳呈点点头,眼瞧着靳予归几步走回来,宋稚夏摸了摸鼻子说:“那是我误会了。”
“其实也还好,一是没露脸,二是暂时好像还没有人骂我。”
“那先这样吧。”
“不过账号要不以后开一个设备验证吧,然后我这边也登录一下,防止下次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好说好说。”
靳予归走回来,问:“气消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宋稚夏一心虚就看向别处,“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没事了。”
靳呈眼瞧着靳予归似乎还有话要说,十分识相地抛下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可宋稚夏也没给靳予归开口的机会,抢先一步按下电梯上了楼。
不仅如此,等靳予归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毕回到房间时,她蜷缩在床边一角,似乎已经睡着了。
于是靳予归又退出了房间,多看了几个文件,在公卫洗漱完毕后,才摸着黑上了床。
宋稚夏的睡姿都换了,她侧躺在床中央,像是半梦半醒间从床边滚了一圈半到了床中央。
靳予归看见她树袋熊一样的睡姿,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将手机揿灭放在床头柜上,他也躺了下来。
其实他睡眠质量还算不错,入睡也很快,只是睡得不沉。
因此当宋稚夏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时,他很快就被热意给唤醒。
他眯着眼看了眼身侧的宋稚夏。
还是树袋熊的姿势,只是此刻,靳予归成了那棵树。
她睡得香甜,呼吸清浅而均匀,头发散开,露出一只小巧莹白的耳朵。
靳予归无奈地摸了摸眉毛,正准备轻手轻脚将她的手和腿挪开,听见宋稚夏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声。
靳予归凑下身去听:“嗯?”
宋稚夏咕哝着:“骗子。”
靳予归:“?”
宋稚夏忽地抬起手,又猛地放下,砸在靳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