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收下来。女生又高兴了点,见她似乎还要继续找零食给自己,姜蔻书开口制止:“这两个就够了,多的我就不收了,剩下的你自己带回去吃吧。”
女生张了张唇,遗憾道:“那、那好吧。”
两个不熟悉的人就这么沉默而干涩地面对着面,找不到新的话题聊。
小卖部人来人往,偶尔会有人把目光放到她们身上,但都是普通的好奇,很快就撤走了。
姜蔻书掂量着手里的酸奶和饼干,心想着不用再去小卖部里买东西了,她看着稍显局促的人,心血来潮问:“那天的事,你要告诉老师吗?”
女生怔了怔,迷茫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一个回避型的回答,人们在想做某件事却总是有所顾虑时,就会用这个答案来敷衍别人,也敷衍自己。
姜蔻书微垂着视线注视女生,她垂着脑袋,不安地一下一下咬着下唇。
姜蔻书是集万千宠爱长大的,爸妈的独生女,爷爷奶奶也只有她一个孙女,外公外婆家虽然有三个孙辈,但从来不会以为她外姓就冷落她,仍然对她疼爱不已。她有家庭背景做靠山,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自然是无所畏惧。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有托底的资本,所以她也没有资格去管辖别人的抉择。
况且这件事,如果只是临时的一次欺负,告诉老师之后,说不定就会演变成长久的霸凌,那两个女生本就和她一个班级,闹僵了对她后面校园生活的影响也不可估量。有时候,懦弱也是规避风险的有效办法。
姜蔻书本欲跳过这个话题,女生却突然抬头看她,“你觉得,我应该告诉老师吗?”
姜蔻书不了解她们之间的具体情况,也没有替别人做决定的爱好,疏离道:“这种事你应该自己估量得失,做出你认为对的选择。”
大概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明确的回答,女生眼神暗了暗,抿着嘴唇有些沮丧的表情。姜蔻书莫名感觉不顺心,唇瓣轻动,偏离她作壁上观的性格补充了句:“但如果她们经常这样对你,那你应该告诉老师。”
“欸?哦,嗯,好的。”女生好孩子一样乖乖点点头,因为这句具有看起来轻松了些。
女生圆脸大眼睛,脸颊有肉肉的婴儿肥,客观来说,是很能引起别人保护欲的可爱长相,嗓音也带点咬合模糊的软绵感。姜蔻书心想,自己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外貌和声音而产生了意外的关心,所以才会在那天的巷道多管闲事,也会在现在表现出罕见的亲切。
“今天来学校她们有找你麻烦么?”姜蔻书又问。
女生摇头,说没有。
“她们手机找到了?”
女生又摇头:“不知道。”顿了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但我好像看到林雪有拿着一个手机玩,不知道是不是她丢的那个手机。”
姜蔻书恍然地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那两个人既然能以片面的证据就给这个女生定罪,以后多半也不会跟她和平相处。她并不想以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来教育她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向家长和老师求助,她又不是什么可以说教别人的身份,适合两人关系的建议已经跟她讲了,很多观念和决定都是只能当事人自己去完成。
她观察了眼小卖部里的拥挤程度,估摸着也该回教室了,便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回教室了。”
女生反应迟钝地“啊”了一声,似乎是还想跟她多说点什么,姜蔻书耐心地等着,但女生只是静默几秒,摇了摇头,说“没事了”。
姜蔻书注视着女生扥眼镜的动作,微微一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又听到女生喊她。
“那个,姜、姜蔻书,请、请等一下。”
姜蔻书停下来,侧身看着跟上来的人,“还有事?”
女生迟疑着垂了下眼睫,在零食袋里翻翻捡捡,挑出一罐可乐和一包薯片,递给姜蔻书:“这个,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交给你们班的陆程与。那天……他也有帮我。”
姜蔻书本能想问“你自己怎么不去给他”,但一看女生这性格就是不善与人交际的,要让她自己去给陆程与,估计能在一班的门口徘徊好几节下课时间。
她把酸奶和饼干放进校服口袋,接过可乐和薯片,答应下来:“好,我帮你给他。”
女生抿着嘴角弯起来,眼眸里也闪烁着开心的火彩。姜蔻书注意到她右脸颊有一个小酒窝,像旋转的星云。
姜蔻书拿着给陆程与的谢礼往教学楼走,女生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侧后方,两人路上都没有讲话,到四楼的时候女生跟她道了别,她往右边走,女生往左边走,左边的都是文科班,至于女生是哪个班的,姜蔻书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一班,姜蔻书难得走前门进去。陆程与坐在第三组第三排,和他同桌的是生活委员邱颜。姜蔻书走到陆程与旁边的时候,陆程与正在给邱颜讲解某道数学题,本以为她只是路过,便没有多留心,见她停在自己旁边,陆程与才暂停讲解,看向她,语气温和:“有什么事吗?”
姜蔻书把可乐和薯片放到他的桌上,不冷不热说:“这是前天那个女生让我给你的,说是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