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般不知规矩的东西,是该好好教训!”
另一位娘子接话道:“若是抓到了,依我看该打板子发卖,免得污了县主的清名。”几位贵妇你一言我一语。
县主不甚在意她们说了什么,只是想着,昨夜孟玦同谁在一起都无妨,平白污了别人家女儿的清白,有了私情。这失德的名声一旦传出去,朝里那些老古板岂能容他?
到时候别说查案,保住官职都难。
到了客房门前,县主也顾不得规矩,“砰”地一声推开房门。
屋内并未设屏风,一眼便能望到头——榻上坐着个人,正是孟玦。他身上只着一件月白中衣,正慢条斯理地穿着外衫。
见众人闯进来,他抬眸扫了一眼,眼底平静无波,只淡淡开口:“县主娘娘,这虽是您的别院,可此处毕竟是我的客房。
“我并非娘娘所管的下人,亦非囚犯,娘娘这般带人擅闯,怕是不合规矩吧?”
县主道:“孟官人恕罪,原是我唐突了。只是府里有个女使不听话,与人私通,听说躲进了您这院中,我这才带人来寻,惊扰了大人休息,还望谅解。”
孟玦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她,“我这房间就这般大,娘娘不妨自己看,可还有第二个人在?”
县主的目光立刻落在榻上那床微微隆起的锦被上,心头一动,缓缓走近:“谁知道呢?万一孟大人怜香惜玉,想要金屋藏娇呢?”她说着,猛地伸手掀开了被子——
被下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县主一愣,猛地回头望向孟玦,只见他已穿好了衣裳,正端坐在榻边。
县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转身时,瞥见墙边立着的梨花木柜,心有不甘,脚步又朝柜子挪了挪,指尖已搭上冰凉的柜沿。
“够了。”孟玦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县主这般步步紧逼,究竟是来寻女使,还是故意来寻我的不是?
“您今日带着众人闯我客房,口口声声说有私情,若这柜子里当真无人,县主打算如何收场?”
他又道:“届时我必上书朝廷,弹劾县主无故污蔑朝廷命官清白,还请娘娘三思!”
县主沉着脸,却仍咬着牙不肯罢休,猛地拉开了柜门——里面只有些乱蓬蓬的衣物,堆叠得不甚整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砰!”孟玦上前一步,不等她细看便将柜门重重合上,冷笑道:“如今柜子也看过了,县主还要再搜何处?
“床底下?还是梁柱上面?难不成要将这屋子拆了,才肯罢休?”
县主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身后几位夫人都面露尴尬,齐打伙的上去劝了一回,她这才强挤出笑容,语气软了下来:“孟郎君息怒,原是我一时糊涂。
“听信了下人的胡言乱语,竟闹了这么大的误会,实在对不住大人。
“是我管教不严,惊扰了官人休息,改日我必亲自赔罪。”
众人见没抓到什么“奸夫淫夫”,反倒讨了个没趣,都讪讪地跟着县主往外退。
其中,沈熙悦起了个大早,见她们这边热闹,也凑过来看。她站在人丛最后,方才柜门开合间,那堆乱衣里似有一角绯红闪过,上面还缀着半朵金线绣的牡丹。
她眸光微闪,什么也没说,垂着眼帘跟着众人退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终于恢复了清净。
孟玦侧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远,才低低说了句:“出来吧。”
柜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沈卿婉顶着一头乱发,从那堆衣物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她为难地看着衣带整齐坐在床上的男人。
屋子里静悄悄的,让她恍惚想起今晨醒来时的光景——天光刚亮,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他沉沉望来的目光,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她读不懂的复杂。
她来不及想太多,惊得她猛地将被子拉高,紧紧裹住自己,只敢露出半张脸。
未等她理清头绪,外面便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与说话声。她当时吓得唇瓣都咬白了,只定定望着他。
他扫了眼屋内,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低声道:“藏进去。”,待她藏好,又把榻上的锦被拢了拢,故意造出被褥尚温的假象,
方才匆忙躲进柜中时,她还未来得及穿好衣服,只在紧紧抱着裙摆遮掩,这会儿从衣物堆里爬出来,颈间,手臂都露着大片莹白肌肤。
她不好意思直接在他面前换衣服,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抿着唇,呆呆地望着他。
孟玦瞧出她的为难,起身去到另一边,“把帷帐拉上换好衣服,出来再说话。”
胭脂红的纱帐落下,将榻上人影笼在一片朦胧中,沈卿婉的身影在帐内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柔婉的曲线,一举一动都像隔着雾,反倒比全然看见更添了几分勾人。
孟玦为自己斟了杯凉茶,一口饮进,才稍稍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火。
昨夜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过了,这会子倒害起羞来……
帷帘被轻轻掀开,沈卿婉已换好了衣裳,仍是那身红裙,孟玦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这身红裙是好看,却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沉默地打量着她,见她垂着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