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
她不再好奇了,旁边的男人到底是人是鬼,会说中文还是法文她都不再好奇了。
她只想赶紧到目的地,然后跟他说“谢谢,拜拜,再也不见。”
夜色浓黑,道旁树不断变化,他们越过一大片雪地。
终于在十几分钟后,车子行驶在有亮光和指示牌的乡间小路。
时秋抱着自己塞满灯影牛肉丝、酸奶、以及低gl饼干的书包,挫败的心情始终没有好转。
要不要说句话调节一下氛围?要不要主动请他吃个饼干?
毕竟,今夜要不是对方及时出现,荒郊野外的她可能就要被那头棕熊给活吞了。
没错。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颜面与尊严,能比救命之恩更重要呢?
片刻后,她转过头准备搭话。
也就是在这时候,时秋终于在道旁路灯的映照下看清楚了他的脸。
原本准备好的话就那么堵在喉咙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世界也一片空白。
雪不存在了,浓黑的夜色也不存在了,就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她愣愣望着男人侧脸,好半天。
然后用干涩的、如梦呓般的语气喊出,“费……里斯?”
费里斯的反应则很平淡。
他只是有些讶异的挑了下眉,似乎震惊于她终于认出了自己,随即散漫笑了声,“没错,那确实是我的名字。”
十九岁拍出《回温旧梦》的费里斯。
二十岁火遍全球的费里斯。
作为新人演员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就入围欧三,且三提两中,是好莱坞当之无愧的顶流影帝。
后面更是拍出了那部万众瞩目、横扫奥斯卡的《海夜迷航》。
费里斯·埃森·梅洛恩。
她竟然……坐在他的副驾上?
这一幕如果被狗仔媒体拍到的话,她恐怕会成为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
可能还不止,到时候还有洛杉矶时报。
时秋有些恍惚。
她的表情恍恍惚惚,她的心情也恍恍惚惚。
直到下车,他们也没再说过别的话。
生性乐观的“meangirl”时秋,将自己像鸵鸟一样缩起来,她确信自己给费里斯留下了一个非常坏的印象。
……
山里气候更冷,夜雨下了一宿也未停。
时秋昨夜高烧过一场,又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的时候头疼得不行。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还没醒盹就先打了个喷嚏。
郑宁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她望着时秋,眼神有些欲言又止的怪异。
“你醒了?”
时秋在她的注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我醒了啊。”
“那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时秋听她这么说,使劲想了想。
可惜脑子里并没有搜寻到什么特别回忆,应该是睡得太沉了,于是语气坦坦荡荡,“昨天晚上?能有什么事?”
她只记得自己临睡前很不舒服,手脚冰凉,身子也使不上劲。
就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给郑宁打了电话。
郑宁说,“昨天晚上你发烧了,高烧。”
哦,意料之中。
时秋听完之后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落了水,又淋了雨,她觉得正常。
郑宁继续说,“费里斯来看你,你抱着他不撒手。”
“……”
“问他飞机为什么只能在天上飞,不能在海里飞。”
“……”
“然后吐了他一身。”
“……”
“不仅如此,你还……”
“够了……”
“不要再说了。”
短短十几秒,时秋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空白到破碎。
像被大炮轰了一遍又一遍,单薄身躯零落秋风般的伫立着,然后羞愤欲死的堵住了耳朵。
她不相信自己会那么丢人!
尤其是在费里斯面前。
郑宁看她这副鸵鸟姿态,又联想到昨夜种种,笑得像朵被牛嚼了一口的喇叭花。
伸手拍上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至于不至于,坚强起来,同志。”
“明天又是一轮崭新的太阳,没有什么是过不去滴。”
时秋:“……”
不会安慰人的话,其实可以不安慰。
耳边听到郑宁还在念,“不过话又说回来,昨夜费里斯照顾了你大半宿,于情于理,咱们是不是得去谢谢他啊?”
时秋拒绝回答。
见此情景郑宁也不再逗弄,转而谈起了另一个话题。
她指了指沙发上的男士风衣,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这样,你就先跟我解释一下,那件衣服是谁的?”
其实郑宁昨夜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时秋正烧得昏迷不醒,也没办法揪起来问。
现在好了,她可以慢慢问个清楚。
时秋大概沉默了一分钟,“昨晚我不是发着烧没去吃散伙饭么,费里斯知道了,觉得同事一场不能太薄情,所以过来看看我。”
“当时风大我又穿得少,他怕我冷,就把那件外衣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