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原本初听天幕提起他之名字时,以及听到天幕对他的评价时,甄和韵无疑是激动且兴奋的,不是为别的,而是终于有了一种被人认可的感觉,可现在听到天幕说起算学的现状,甄和韵又无论如何也不太高兴得起来。
毕竟天幕说得也没错,哪怕精通算学,于个人才略而言,也恐怕只是锦上添花的技能罢了。
“驸马......”
长公主祁蓉不由得有些担忧。
不止为甄和韵,也是为他们的独子甄子濯。
毕竟他们二人也都清楚,眼下甄子濯即将参加的,就是天幕口中的第四次春闱考试。
“倒也不用太担心濯儿。”
甄和韵没提自己,反倒提起甄子濯:“早先他已和我提过,若是这次仍考不中,他想找个机会去军中锻炼下。”
这就是要走“勋贵路子”了。
就是靠积攒些军功来谋求个一官半职。
想到这里,甄和韵不由得心下一动。
所以濯儿就是因为如此,才和昭王有了交集?
毕竟若是没有天幕出声,恐怕不久之后,他们这位七皇子殿下,就也会出现于酉州封地了。
只是濯儿就算想攒军功,又怎会去了酉州封地那边?
那可是北境偏远之地啊。
甄和韵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算学如何,正要再和祁蓉聊一下这点发现,就又听天幕继续道:
【不过我国古代算学的地位,在昭武帝时期却开始有了很大改变。】
登时,这一句话一出,甄和韵刚偏向祁蓉的脸,就不由得又转向了天幕那边。
祁蓉还正想说一两句安慰的话呢,见状:“......”就多余。
【毕竟废除驸马禁止入朝为官这条政令,就是昭武帝,更确切说应是昭王祁莫,专为了甄和韵所废除的。】
“啊。”
甄和韵张了张嘴,竟不由得发出了一道气音儿。
随即反应过来,就更是霎时间瞪大了眼睛。
“专......专为什么?!”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昭王......
七殿下祁莫?!
而此时朝堂之上。
虽说原本就对此有所猜测,可当真听到天幕如此说的时候,朝堂之上还是不禁有人议论争辩起来,或是不满,亦或是不赞同——毕竟这看样子不单单只是为了废除驸马禁止入朝为官这条政令,更是为了所谓的算学之技?
这......这岂非是要坏了祖宗礼法?!
这如何能行!
有矛头不由得指向祁莫。
祁莫直接不惯着,翻了个白眼过去。
“七殿下——!!”
“干嘛。”
祁莫用“此我非我”那一套反驳回去:“这又不是现在的我做的,你对着现在的我说又有什么用。”
说话那人不由得一噎。
心想这七殿下果然如传闻中的混不吝!
怎能如此......如此无赖?!
那人不甘心又继续道:“那不说别的,就单纯为这算学,便废除太祖这条政令,以七殿下现下看,又当如何?”
祁莫看了看那人。
却是不答反问道:“那你以为‘运筹学家’这四个字又当如何呢?”
“什么‘运筹学家’,请七殿下不要转移话题才是——”
【别忘了,甄子濯可是我国古代鼎鼎有名的运筹学家。】
【他这能力是从身上继承的,当然是他父亲甄和韵啊。】
【说得通俗易懂点,所谓“运筹学家”,其实可以简单理解为——“用数学做最佳决策的专家”,即将现实问题转化为数学问题,将问题提炼出来,再用数学方法去解决问题,并转化为管理者可以理解和执行的决策建议。】
【甄子濯就是这种类型的人才,所以对战瓦真之时,我们昭武帝和昭王的后勤统筹才能放心交给他处理啊。】
“............”
听到这里时,那人的声音不由戛然而止。
因为他还没有忘了天幕口中昭武帝是如何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竟直接打到了瓦真族的王庭去。
也还没有忘了,天幕口中的昭武帝之所以能如有神助,正是因为其身后强有力的支撑和调度。
而这并非只靠昭王祁莫一人之力。
也就是说,这其中还有人有着莫大的功劳——就是天幕口中的甄子濯。
可所谓运筹学家,竟是......竟是这种意思吗?!
哪怕从“运筹”二字之中,倒是能大致猜到约是和算学有所相关联,但,算学当真能做到如此程度?!
若当真如此,那对于精通算学的甄和韵......
那人反应过来,才猛地意识到——刚才他们这位七殿下为何如此问他。
所以......
他们这位七殿下早就知道运筹学为何?!
不然又为何以此四个字来反问驳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