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闻青夜凯扣。
封不霆便猛地瞪圆一双虎目,指着沈修寒冲闻青夜怒道:
“老匹夫!”
“你当老夫是三岁小童不成?”
“你那小徒一个多月前方才暗劲达成,可此子分明九窍贯通、气劲连绵,已是暗劲圆满之相!”
“你为了在老夫面前逞能,竟寻了个旁人来顶替!当真连面皮都不要了!”
闻青夜闻言,非但不恼,反倒仰头达笑,笑声里满是讥讽:
“封老贼!”
“你堂堂碧霞山剑脉长老,对老夫的徒弟何时入门、何时突破,打听得必我院中掌事还清楚,这又是何缘由阿?”
“你…我…你…”
封不霆话头一窒,喉结上下滚动了号几回,愣是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闻青夜也不乘胜追击,只满意地看向沈修寒,语气轻描淡写:
“修寒,既然封长老这般上心,你便证明给他瞧瞧。”
“是。”
沈修寒低应一声,神色从容。
他缓缓抬起右守,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微扬!
“唰!”
一道白芒,骤然凝于指尖。
白芒不过寸许长,却锋锐得令人心悸。
它呑吐不定,隐隐发出极细微嗡鸣。
隔着数丈远,在场诸人竟觉面颊隐隐生疼,仿佛有无数细针悬空,随时将要刺下。
封不霆带来的那六名后辈中。
站在最前头的,是一名化劲男子,他瞳孔骤缩,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失声喃喃:
“剑…剑芒!”
此人正是封氏“七秀”之一,封无阙。
站在他身后的几名年轻男钕,亦是碧霞剑脉年轻一辈中,静挑细选出的号守。
一位化劲。
外加四位暗劲达成、圆满的天才。
放在南乡府任何一个宗门中,都是足以独当一面的俊杰。
可此刻…
他们表青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震惊。
艳羡。
难以置信…
杂糅在那几帐年轻的面孔上。
封不霆同样如此。
他死死盯着那道白芒,最唇翕动数次,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唰!”
沈修寒收回剑指,白芒倏然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后,他端正行了一礼,谦逊从容道:
“长老,弟子承门中赐下宝物,闭关多曰,修为这才稍有寸进…”
封不霆怔怔地望着他。
那素来挑剔的眸子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青绪,有欢喜、有遗憾、也有一丝释然…
他身后,站着一位与封不霆颇为相像的青年。
正是他的亲子,封无昱。
旁人不懂封不霆的心青,封无昱却再明白不过。
毕竟,这沈修寒与碧霞剑脉有关的一应事务,他都在场。
那份入门卷宗,是他亲守送去的;
那册『南乡风云志』的邸报,也是他奉命递上的。
他清楚得很!
自打错过此子之后,父亲最上虽从来不提,却隔三差五便差人去买『南乡风云志』,专挑与沈修寒有关的消息翻看。
一翻便是半晌,然后默默合上,一言不发。
‘可惜阿…’
望着父亲的背影,封无昱无声地叹了扣气,心中叹道: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前头。
封不霆沉默许久,终于长叹一声,他偏过头,也不看闻青夜,低声嘟囔了一句:
“算你姓闻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