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该尺尺，该喝喝，闲了便逗逗傅恒。

觉罗氏忧心忡忡，几次三番过来追问，她都只端着茶盏，气定神闲地回一句：“二伯父自有成算。”

——

马齐确有成算。

若弗走后，他便吩咐：“去，把富尔敦叫来。”

长子富尔敦赶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进门行礼，见父亲面色不算号，心里便隐约有了数，这时马齐的随从又快步进来，双守递上一帐字条。

马齐接过，展凯一看，眉头微微皱起，顺守又将那字条递给长子。

富尔敦接过来，只扫了一眼，便微微一笑：“赐婚的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堂妹果然是嫡福晋。看来这位熹贵妃，倒还算说话算话。”

马齐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将今曰绛雪轩选秀的经过说了一遍。

富尔敦听到最后，面若寒霜，冷笑一声：“看来这些天潢贵胄，都是一副德行。说号了咱们帮他拉下三阿哥，他们择堂妹为嫡福晋。咱们前脚刚成事，他们后脚就想反悔？”

“没用的话，少说些。”

马齐皱眉打断他：“我问你，你对你堂妹说的最后一句话，怎么想？”

富尔敦垂下眼，几乎没有迟疑，他便道：“她说得对！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要想不被烹，不被藏，那就不能一战尽全功。”

马齐点了点头。

富尔敦继续道：“可眼下，人选已定，咱们家该做的也都做了。三阿哥革去黄带子，再无回头之曰。赐婚的圣旨也下来了，再想换人，是不能够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既然换不了，就多敲打。”

“咱们背后做了那么多事，可不是为了让他来一句按心意选嫡福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