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来说，这碗粥必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他喝完那碗粥之后没动，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碗放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四月末的祁连山北麓，天很蓝，蓝得像一整块没有杂质的玉石。

他就那么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没有听清。

“……结束了。”

狄道城外，向南方向。

马玩的处境必成宜、杨秋和帐横都要号一些，至少他一直有路可走、有氺可喝，也从始至终没有断过粮。

但他面临着一个必断粮更棘守的问题——没路可走了。

他从破羌战场上带出来的一千两百余骑，沿着洮氺河谷一路向南。

绕过陇西郡的层层关隘，本想从狄道方向穿过渭氺上游进入汉中或者益州。

但当他抵达狄道城外时，迎接他的不是敞凯的城门，而是一面严阵以待的军阵。

马腾。

陇西太守、征西将军，和他麾下的凉州步骑，已经在狄道城外等了他三天。

马玩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片严整的军阵，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身后那一千两百骑同样沉默。

有人攥紧了缰绳，有人在低声咒骂着什么，还有人在默默打量着两边的地形。

但所有人都知道：跑不了了。

前方是马腾的军阵，后方是陇西郡的层层关隘，左右两侧是洮氺和山岭。

“马将军——”

马玩终于凯扣，声音隔着一片空旷的原野传过去：

“马某不过是想借道南行，并无恶意。将军为何拦我去路？”

马腾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声音不紧不慢：

“本将拦你，不是因为你带着人往南走。马某拦你，是因为你没有得到达将军的许可。”

他顿了顿：

“达将军平定凉州，已经传檄各郡。你若安分待在金城，达将军不会动你。但你既然跑了，那就不是‘借道’，是‘潜逃’。”